复闪现着池家小世子早上无辜的眼神,语气诧异而肯定地说的那句,“殿下不会当真杀了我们的。”
司云靖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翻了个身,暗想,这些日子的行事还是出了差错。
顾念着旧识的交情,感念着他对自己的大胆爱慕,对池家小子过于亲近了。
圣贤说的不错,正所谓近之则不逊。
身为随侍近臣,对储君失了惧怕之心,对他对自己都不是好事。
果然还是要给点颜色看看。
池萦之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谨慎地查验了半天,还好没有异常情况。
洗漱完毕,习惯性地出去营地大帐前头空地的篝火处蹭早食。
太子这人吧,睡得比狗还晚,起得比鸡还早。前两天她早上起身过去的时候,那边差不多已经吃完了,给她留了些锅子里的温粥。
今天她特意起早了点,看看日头升起不久,还没爬到树梢上,估摸着比昨天早了一刻钟,应该能吃到现做的新鲜热粥了
轻快的脚步震惊地停在了空地边上。
空锅。空碗。几个内侍忙着熄灭篝火最后的余烬。
司云靖慢条斯理地喝着饭后的温茶。
“来了”他若无其事打了个招呼,“吃过了没。”
池萦之“没。”
“没有就对了。”司云靖起身往帐子方向走,边走边道,“你们的口粮留在京畿大营了。这几天另外两位世子都是自己去林子里猎的口粮。池小世子拖延了两日,今日也跟着去吧。”
池萦之捂着空空的肚皮,“先吃点东西再去林子里打猎吧。万一臣手脚饿得没力气,被狼叼走了呢。”
“兵营大军驻扎的山林附近,怎么可能留着猛兽叼走你。放心吧,林子里只有兔子山猫小鹿。肚子饿了就手脚快些,多猎几只。”
池萦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说翻脸就翻脸,非人哉
两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想想不行,伸手拉住了这位厚重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司云靖的脚步一顿,狭长的凤眸转向她,递来冷淡的一瞥,“耍赖没用。说没有就没有。”
池萦之“没耍赖,只求借个火。前两日赐下的芝麻胡饼在我行囊里,随马带过来了。臣先烤块热饼垫垫肚子,再去林子里”
司云靖的视线扫过池家小世子血色不足的唇色,想起他这两天身子不舒服,吩咐左右,“篝火重新点起来。”说完走了。
池萦之
这是允了的意思这位心情不好的时候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匆匆吃了块热饼,那边楼思危和韩归海已经整装策马待发。
楼思危瞥见这边情况不对,勒马回头来找池萦之,“叔啊,今天你怎么也进林子了太子爷怎么突然不把他的吃食分给你了”
池萦之忙着挑选弓箭,牵过马缰绳,“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韩归海哼了一声,“还以为你和那位真有点交情呢。原来交情只够两天的。”
楼思危烦透了这人了,“整天叽叽歪歪的,有本事去那位面前冷嘲热讽啊昨天也不知道是谁磕头磕得皮都破了现在还有个疤呢”
韩归海被当众揭了短处,捂住额头伤口大怒,“殿下他仁德,我求他一件大事,他当场应了你倒去求一次试试看看他应不应”
“行了,别吵了。”池萦之受够这两个人整天吵来吵去了,“一个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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