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那人颠着玉球说道,“我太穷了,各位小朋友,烦借储物法器一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想攻击,手却眼睁睁撸下储物手镯递过去,而他身侧的卢允也伸出了手,手掌心放着一只枫红扳指。
这可是落枫门的掌门信物
也不知是他还是卢允过于惊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哦”了声,拿起扳指道“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惜,沈宴很恨你,就这么还你似乎不大好。”
他在六人身边游走一周,又回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与元婴交修的法宝我就不要了。”
“现在嘛”
李超忽然感到身体一阵剧痛,而他的手也不受他控制的挥出,飞剑入手,刺进了什么人的身体。
“李道兄”
身体的受控似乎因为疼痛的刺激松动了些。
他低头,看见卢允的霜红剑插在他小腹中,而他的白鳞剑则插在卢允腰侧。
“这是沈宴还你们的。”
这一定是传说中的天云魂术,这一定是彩云观妖人夺舍
李超于破镜者中挂名多年,一贯视玉镜为奴,几时受过如此羞辱,激动之下,他竟自神识压制中撬开一丝缝隙,挥手弹出一枚嵌在戒指中的丹丸。
一个落枫门后辈被操控着拦住了丹丸去势。然丹丸遇物立刻爆开,大片烟雾将方寸之地尽数笼罩。
“妖人,试试这引情香,等着求道爷吧呃”
不知谁一拳击中了他的脸,他不甘地倒下,眼睁睁看着那人身影飘过石道拐角,消失不见。
把缴来的所有东西都丢进沈宴的小储物袋,晏一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出甬道。
甬道出口在距峰顶不远的一处绝崖上。甫一走出,便见皎皎冰轮悬于空中,与他去过的许多有月的地域相比,似乎格外大些。夜风拂面,仿佛老友致意一般亲切。只是他心绪烦乱,无暇倾听老友心声。
李超的想法太龌龊,他没仔细去读,只是略略一扫,都感到了久违的恶心。
这热潮,这眩晕,这四肢一齐发软发沉的感觉,就是所谓的玉镜信期
这可真是,再新鲜也没有的体验了。
上数四万八千年,他头一回无法灵活控制自己的身体。
努力将神识控制的范围缩小到最低,他想,无论如何也要把林小寒带出来。
可石窟出入只有一条路。以他现在的境况,压制住那六名修士不要暴起已近全力,驱使他们处理掉那糟糕的烟雾再打发他们远远滚开无疑是奢望。
他正自踌躇,身体中的怪异猛升一浪,天旋地转。他急忙扶住山壁,才挺住未直接跪倒。
星辰大海都闯过不知几多回,他绝不会翻在这小沟渠里。
他打量四周,欲找个地方布阵避过这诡异情形,身体突然本能的一激灵。顾不得再控制山中杂鱼,他收回神识,丢出几块刚缴获的灵石布了个简单阵法暂封洞口,随后全神贯注,望向半空。
有合道修士到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晏一索性闭起了眼,全以神识感应。他“看到”那人自空中现身,一步一步仿佛踩着台阶似的轻缓落至山崖。
他的举止他太眼熟了,但他知道,绝不会是
他“看”到了他的左手。
左手背正中,深深嵌着一道痕。若将手横摆,正是一个“一”字。
“松非”
来人停步一瞬,随即冲至他面前。
“三谷主快抓住他,他便是属下等上报的隐匿孤阴”
上来得挺快。
太吵了,刚才就应该把他们打得更狠些。不过,三谷主又是什么这倒霉徒弟在搞什么鬼
好吵的修士们并不急着冲开阵法。反正合道二层的三谷主已至,妖人就算再精通魂术,凭着出窍期的修为也翻不出风浪。
等等,三谷主怎么跪下了,这妖人难道比他们想的更棘手
“弟子请师尊安师尊”
他们就看到这里。因为他们所期待的救星一挥手,洞口就被滚落的山石挡了个严实。
晏一放任自己倒了下去。
他没有来得及摔落。
松非揽住了他。
贴近后无比熟悉的元神波动让他放心极了,而有一些他不大明白的东西,好像是新包裹住他的松林似的气味,又好像仅仅是他本身,让他甚至提不起劲质问他为何如此不知轻重,跟着他跑到这个古怪的修真界来。
他只想贴近他,再贴近一点,最好还能
松非将他按进了怀里。奇怪,他一贯沉静稳重,为什么忽然喘得这样厉害
“弟子万死”
这是晏一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后颈一痛,一股他所有知识外的悸动穿顶而过,已经被他使用到极限的肉身不堪重负,将他的意识一起卷入了无边静谧之中。
这身体,未免太不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