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指小区说“我回了。”
这是中级法院的家属院,很有年头,里面虽比不上“夜路”,但也略黑。宋情继续跟着谢染走。
谢染说“你这是干嘛”
宋情“顺路。”
谢染“真顺路的话,希望我能在小区里看到你的车。”
宋情“你看不到,它在车库里。”
谢染懒得与她辩,想她也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跟着就跟着吧。两人一直走到单元门口,宋情终于停住脚步,而谢染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宋情叫住了她,“你为什么回来”
说话声惊动了单元里的声控灯。谢染在明亮的楼道里转过身,望着身在外面昏暗之中的宋情,“这是调任,是组织的决定,而我并不想拒绝回到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宋情“我是说,这里。”
谢染看了看正对着的一层那户的门,说“这里啊。明明是法院分给我爸的房子,我小时候的家,住了好多年的。可惜,组织收回我爸的乌纱帽的时候,非说它是贪污来的,作为赃物拍卖了。我现在不住这儿,我租了它楼上的房子,会找它的房主谈谈,把它买回来。”
“不仅是它。”谢染轻笑道,“地位,真相,清白,本应属于谢家的一切,我都会要回来。”
谢染回到家,开了所有灯,整个房子亮得有如白昼。这个房子租了没多久,还没有染上被她生活过的气息。她尚未换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直接踱步到阳台去,向下望。
一层的房子拥有阳台这一边的一个小院子。谢染小时候特别希望家里能把它打理成一个小花园,但是她做不了谢文祥的主。
现在的这户房主居然很有情调,真的将它换了个样子,四周做绿化,中间以藤类植物营造一个凉亭,下面摆躺椅和桌子,与她理想中的小院子几乎无差。
她正想着什么时候拜访一下楼下,那小院子便亮了起来。“吱呀”一声,有人从楼下的阳台推门出去,走到院子里。谢染刚要与街坊打个别开生面的招呼,就惊呆了。
宋情转身,仰头望向她,“我说了,顺路。”
谢染半天没说出话来。
宋情将雨伞晾好在院子里,回屋之前想起了什么,又仰头说,“顺便一提,房主并没有卖房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