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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诉一处的处长苗燕泉,是个42岁的女人,面相温柔友善。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副首席林翊,37岁,抬眼看人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在眉间出现淡淡的川字纹。在男人正要分化为帅大叔和怪蜀黍的年纪,林翊无疑正向着前者进发。
谢染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年少的领导和年长的下属在办公室里构成一个相当得体的构图。
“坐。”林翊说,“来了几天了,适应得怎么样”
谢染说“很好,多亏大家帮助。就是有些规定还需要熟悉。”
“哦”林翊靠向座椅的软皮子靠背。
“上周五刚弄错了表单签字的要求,搞得盼盼姐去区所白跑了一趟。”
苗燕泉安慰道“不赖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求总在变,我们也常搞错的。”
谢染便说刚好要找她签字。苗燕泉签完,将表单递给林翊签,林翊看着其中的一张,皱皱眉,说“这张咱们所内的单子,我上周签过了,怎么还要重签”
谢染犹豫着“啊”了一声,“盼盼姐跑了一趟区所,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上周就没来得及用”
林翊的川字纹更深了,“我中午签的字,一直到下班时间还没去调,什么事那么忙没来得及用,今天接着用不就行了”
林翊不愧是以明察秋毫到吹毛求疵的程度而闻名的人。
谢染的目光扫向苗燕泉,敏锐地发现她方才轻松搭在桌上的两只手,这会儿握起来了。她不发话,苗燕泉果然就抢道“落在家里了吧她家孩子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她老公也不怎么管,忙起来难免忘事。”
苗燕泉和林检又来回一个回合,软绵绵地打了回把事,谢染却是看清楚了苗律这是护着郭盼盼,不想让林律知道她迟到。
不多会儿,话题果然转到了胡燃案上面。林翊说,她继续负责是不可能的了,让她将案卷材料交上来。
谢染心思一转,说“好,我中午给您。”
林翊抬眼,“为什么现在不行”
“现在它在盼盼姐那里。”
这下,上班时间过了二十分钟,郭盼盼都没到单位的事实,终于瞒不住了。
林翊眼看着就要给郭盼盼打电话质问,而苗燕泉紧闭着双唇,面色极为不爽。这时,谢染连忙来了个补充说明。
“您误会了,林律。盼盼姐不是迟到”
苗燕泉抬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