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建议你，在我请示上级之前，你先请示一下自己的上级。好歹，如果有个万一，你先把责任甩开了呢。”
就在谢染的手指头碰到屏幕的前一刻，警卫员退了出去。
“宋卓”胡燃问。
“嗯，咱们东林市的检察长。”
“他不是害死了你爸么”
秦浩然警告道“胡燃”
“你还真把庭审当故事会了。”谢染哈哈笑道，“刚那个同志死活不出门，就是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的电话响了。谢染接完电话，告诉秦浩然，也是告诉胡燃“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胡燃的笑容渐渐敛去，总是张不开的眼睛，也彻底张开了。
可是，当“聊天”重新开始的时候，秦浩然的文档仍然保持着一片空白。因为胡燃从一个极端转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不再胡说八道，而是拒绝开口。
谢染尝试着改变突破口，将话题换为他的妈妈、妹妹，甚至过去的同学，而胡燃自始至终地保持着缄默，甚至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长期的看守所生活已经让他深谙审讯之道，能够掩藏起审讯者关注的一切细节。但谢染觉得，仅凭他这样一个孩子，是练不到这种程度的。应该是有人教他。
秦浩然在文档上打字给谢染看“我们现在对他的威压已经超过了公安，但他还是死咬。是他自己想隐瞒。”
既然如此，聊天结束。谢染重新拿出那堆资料。
胡燃供述中说，孙美芝在大学城附近的一个网吧兼职，而他与网吧老板认识，手头没钱了就去当几天网管。网吧的女服务生总是在换，孙美芝是唯一一个和他加了微信的。
谢染问“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能顺利加到她的微信。人家可是大学生啊，干嘛搭理你”
她这么一问，就将胡燃的骄傲给激出来了。
“要不说她好骗呢。我让她教我”说到这儿，又不说了。
“教你让我猜猜。”谢染一边翻案卷一边说，“不会是编软件吧”
胡燃咧嘴笑笑。
“英语。”
“画画。”
“弹琴。”
胡燃显然在压抑表达自己的惊讶，但双眼还是微微一睁，“都不是。”
谢染对秦浩然说“记上，画画。”
“不是”
“重点号，他刻意否认以画画加微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说明它并不无关紧要。”
“我草你妈”胡燃说。
谢染视若罔闻，“孙美芝还会画画你是怎么知道孙美芝会画画的她可不是学艺术的。”
“”
审讯室中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看见过。”这是胡燃在这次审问中，第一次正经说话，句子很短，“她想学。”
这是个新信息，因为案卷中对孙美芝的信息记录的很少，当然也不包括她的爱好和愿望。
那她为什么没学呢因为家里没钱。谢染不用问，从孙美芝写的日记中也能看出来，这是大部分喜欢艺术的孩子没能学艺术的共同原因。
胡燃喜欢画画倒是没有说谎，妹妹胡莘过生日，他给妹妹画了画像，孙美芝帮他修改阴影。
“你们有同样的爱好，也同样不能如愿。她境遇很好，至少上了重点大学；但也不够好。所以你将她看作一个命好版本的自己。刚好这个命好的版本很善良，她看得起你。胡燃，你是一个哪怕在看守所里住了半年，仍然保持干净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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