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她做。她说她喜欢解剖,之前好多人了解她之后都说她变态。这怎么是变态呢我说,说她变态的那些人都不配自称男人”
谢染觉得他总算说了句人话,“所以你要陪她解剖”
“她说从轻度的开始,吃烧烤。”
谢染咂摸了一下“轻度”这个词,脊背滋生出一丝凉意,作为朋友她突然想让高攀远离。但想来如果乔伊晨真的是个变态,宋情不会任由她害高攀,这方面她还是相信宋情的。
显摆完毕的高攀心满意足,凑到谢染身边来,随手拿起她的记事本一翻。只见谢染记录了一个女同事的加班时间,还记下了此人的爱豆是谁、爱豆的综艺节目播出时间。
高攀喜不自胜,不禁大喊“你终于不喜欢宋情啦”
谢染被他吓了一跳,总觉得如果宋情今天没出门,他这一嗓子足以飞跃阳台,从楼下小院子钻到宋情耳朵里。
她连忙夺过本子说“这是我们档案室同事,情报,有用的。”
“有什么用”高攀没等谢染回答,又被她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沈令芳谁”
“胡燃她妈。”
“祖宗,这案子跟你没关系了。”
谢染突然抓着他的衣袖问“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八年前,启明区有个药厂倒闭了,兴源是不是接收了一批下岗员工”
“对啊,那时候你还没走呢。”
“但我那会儿闷头读书哪管过这些事。”谢染急匆匆地问,“如果药厂的一个清洁工,到了兴源却成为后勤部的正式职员,这正常吗”
高攀像是听了个笑话,“怎么可能宋情她们家多聪明啊,说是解决了下岗员工的工作,其实是把他们安排给了一个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兴源广场做杂务,都是伙房、保安之类的活计,全都没签正式合同。”
是了就是这里不对劲沈令芳何德何能啊
这样看来,一定是有兴源的人暗中罩着她。这个人是谁会是胡莘的父亲吗会是凶手吗
直到高攀离开,谢染仍然处在努力压抑的兴奋之中。卡壳了多日的齿轮终于重新开始转动,而且既然突破口就在兴源,那么让齿轮继续转动下去的动力就近在眼前只要打通宋情这一关口,想要调查什么就易如反掌。
正值午前,谢染又坐到了组合鼓的包围之中。这一次她没什么顾虑,一首练过无数次的o滔滔泻下。
嗵鼓的节奏铺陈是一道道关键证据的门,探索者依次推开并未遇到太大阻碍。推进中,仿佛有另一股隐藏在背后的力量,难以察觉却厚实而不可忽视地伴随着一切,仿佛低音大鼓震动着地板,不知是引导还是监视。
谢染击打起军鼓的十六分音符,试图用迅疾但不尖锐的力量凿开障壁,与那股背后的力量打太极。
当军鼓的音程接近尾声,她知道一切即将完美结束,只要再敲响镲片,她就将取胜。那是明亮的、持久的,明明与鼓类完全不同,仿佛来自外界的一股力量,但永远与鼓相辅相成。
电光火石,她想,如果她能完美敲响镲片,就去敲楼下的门。
但她犹豫了,鼓锤停在镲片边缘,没能按节拍碰到它。
音乐如同诉讼程序,一旦错过了时机,就无法挽救。
她坐在凳子上犯愣的时候,不肯散去的泛音之中,突然出现了不和谐音,仔细一听分辨出来有人敲门
谢染心道不好,连忙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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