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亦知难得做了一个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垣睡觉抱人太过，以至于就连在梦里，都感觉有个人在压着他。
他尽力睁开眼，看到了伏在他身上的这个人，有着一张他熟悉的脸，只是比起从前，特别是少年死的那时，这人长大了一些，五官更加的俊，看上去已有十七八岁模样。
在没轻没重地啃着他的唇瓣，脖颈。
梦里的他似乎没办法动手，浑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任由这个人笨拙地咬着他，甚至开始脱他的衣服。
“放肆。”
神明大人有些无法忍受，咬着牙，“滚下去。”
这个人动作一滞，却是笑了声。
“老师终于舍得开口。”
他明明笑着，唇角勾着笑，却好似一点都不开心，眼圈发红，手下发狠，衣服尽数撕碎。
破碎的衣料散乱在宽大软绵的床榻之上，有些随着激烈动作飘落了下去。
他侵犯了他高高在上的老师。
明明不会做，却还要硬生生继续下去。
神明大人本就素白的脸色更白上几分，目光更加的冷然，紧抿着唇不说话。
技术太烂了，风亦知有点受不了，完全是在横冲直撞。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这个侵犯他的人明明是在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眶却是通红的，就像是要哭。
到最后。
头抵在他肩窝里，似乎有一滴凉意消散而过。
这个就连在众人面前被逼迫自杀，都没红眼的人，在他床上却哭了。
紧紧地抱着他，抱着这个从前一直在欺骗他，现在还要把他丢弃掉的，他唯一的老师。
风亦知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想法就是操到底是谁上谁
这小子哭的他还以为是身为老师的他，把人家给上了。
他磨牙，这小子最好是已经尸骨无存了，不然绝对把他好好收拾一顿，死了一次，胆子变得这么肥。
这时，他才发现，天还没亮，而身旁居然没有人。
临垣已经醒了
风亦知挑眉，起床出门，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人家的身影，似乎是刚从他房间里出来，背靠着墙，脸色惨白，看上去非常的痛苦，几乎无法支撑住。
他一惊，“你怎么了”
临垣睫毛一颤，侧过脸看向他，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眼前仿佛闪过了无数画面。
破碎又凌乱。
却又无比真实，带着血淋淋的棱角。
蜂拥而至，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那些混乱而又疯魔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是干净而明彻的，他眼里的光，目之所及，拼了命也想要靠近的那个人。
他曾经的那位老师。
捡到他，教过他，骗过他也护过他，是神明里最为耀眼、不可企及的那一位存在。
一开始他不知道人家的真实身份，他以为老师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会一直都在，他们会一直在人间流浪，解除四海灾祸，经历众生百态。
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直到后来，才发现。
是他胆大包天，心生妄念，却根本不可求的人。
他根本没资格。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他诛杀了满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