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玉珠轻笑一声道,“那我看他顺眼还不是因为你嘛你倒是吃起他的味来了”
顾衡不仅跟着姑母忙活年货的事,这年尾将至,平远跟渭城那边的帮工都需要发的年节礼也要好生挑选,按顾衡的想法是直接给银钱的,但顾玉珠不同意,说人家在这幸苦一年还是提着些东西回去才踏实,顾衡觉得也有道理,年底的份银该给还是给,年礼再另外备。
今年糕点铺的生意着实不错,渭城那头虽然不过是个作坊,但每月的流水是比平远这边还多的,顾衡与顾玉珠一合计,两边的帮工干脆都一样,白糯十斤配上五斤猪肉,都是吃食谁拿回去也不会浪费了。
分发的年节礼定下了,要送出去的礼也不少,除了宋家这门姻亲,几家常来往的掌柜的,顾栋小武子书院的先生,算下来也是七八份礼,还有顾玉珠这边,往年欠的人情债也得还,顾玉珠这边当年在万禧楼有几个处得不错的姐妹,往日里没少受人家帮持,如今顾家日子过好了,自然不能吝啬。
顾衡往日里只管挣钱,还真没怎么管过花钱的账,今年这年过的,才头一次有了柴米油盐过日子的感觉,虽说有些疲累倒也兴致勃勃,不知不觉已是腊月十五,家里的炕都让顾玉珠烧的热乎乎的,顾衡因不喜睡炕,屋里是只有床的,顾玉珠便提了个碳炉在她屋里。
顾衡每日睡前都在被窝里塞俩手炉,晚上倒也不觉得冷,只是夜里起夜的滋味不好受,每次披上冰凉的袄衫下床,都冻得她一个哆嗦,顾衡搓搓手掀开床帘,窗子外头倒不黑,隐隐的投着些白光进来,顾衡揉揉眼,猜测已然是后半夜了。
她就着光下床,往窗边走了走,微推开些缝隙朝院子里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玉白,顾衡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下雪了她干脆把窗户又推开些,果然屋顶也是白的,有凉气扑面而来,她紧紧身上的棉袍,把手伸到窗外去,有冰凉落在她手掌心,她忍不住牵起嘴角,今年的初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顾玉珠白日里还念叨说年前下雪是好兆头,看来明年的日子应该更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