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揍到了趴在吉田理惠肩头的那个小妖脸上。再次很假的嘟嚷着“奇怪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小妖惨叫一身,连滚带爬的从吉田理惠身上跳了下来。
吉田理惠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她俯身把我扶起来,有些奇怪的样子“咦,突然之间不这么难受了”她笑了笑“难道是托了森小姐的福”
我默默比出一个大拇指“您可以叫我雷锋。”噗,这是毛
我们在天快黑时赶到了吉田理惠的家里,她家在前往清源的途中,我厚着脸皮去借宿了一晚,打算明天与吉田理惠继续赶路。
那是一栋典型的日本乡间小宅,木质的结构,简单却整洁。客厅的地面用木板铺满,正中间挖出一个正方形的火坑,上面悬挂着一口圆锅。
“打扰了,请多多指教。”我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覆于膝盖前的地面上,深深的俯首。
吉田理惠的丈夫是一个看起来很朴实的男人,他似乎很忙,即使担心怀孕的妻子,但也抽不出时间来陪妻子。一听到我可以陪同她一起去,他马上笑得菊花灿烂,连连道谢。
天已经完全黑了,深蓝色的天幕中隐约可以看见几颗疏星,风拂树林的声音透过门缝,带来一片“沙沙”的响动。
木柴燃烧时“啪嗒”的炸响隐隐在室内回荡,橙黄色的火苗欢快的舔着锅底,各色食材在汤汁中翻滚,“咕噜”作响,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
味增汤、煎鱼、白米饭、腌菜,吃过很家常的日式晚饭后,吉田理惠带我去了客房。
烛光照亮了前面的路,投下一片浅浅淡淡的黄色光芒,但走廊的远处仍是一片暗色,混杂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咯吱”声,带来一种莫名的感觉。
客房不大,但还比较整洁。吉田理惠要动手帮我铺床,但我还没有废材到要让一个孕妇照顾,于是婉拒了之后就去抱被子。
“唰”的拉开柜橱,我抱起一床棉被,突然看见旁边整整齐齐的叠着一件衣服,有些好奇的拿起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件男孩的短和服,手工精密,有一点狩衣样式的改良,白色的面料上搭配着深蓝的袖口衣领处线条,一看就知道做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您家里原来有孩子吗”我没怎么在意,就随后问了一句,谁知吉田理惠听到之后,手一僵,脸色变得有些异常。
“啊”她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留了一下后,就游离到了别处。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她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橙黄色的灯光照她温婉的侧脸上,但她的另一半脸却浸在浅浅的阴影中,界限模糊。
突然,我看见她的腹部处似乎有一种暗淡的色泽,感觉就像那类瘴气一样的紫雾,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但她却浑然不知。
室内一片寂静,烛光晃动,人影在墙上游离。
我似乎看到她的腹部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
那是一双小孩的手,半透明的黑紫色,一双瞳孔紧缩的大眼在后面的暗色中时隐时现,目光诡异的直视着我。
吉田理惠突然有些坐立不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想要告辞,然而她刚一起身,那双手就猛然拉长,一下子环住了吉田理惠的腰身。吉田理惠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她低吟一声,身形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吉田小姐,您还好吧”我马上上前去想扶起她,谁知她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瞳孔紧缩,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愕然的看到她的腹部印着一个手印,小孩子的黑手印。
她突然张了张嘴,我马上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无比清晰又无比诡谲的说道
“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