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纪,服侍的这么周到,难怪傅渊和云幼怜手下侍童无数,濯涟峰上却有这一位足矣。
琴寂用膳的时候,侍童安静地侍站着一边。虽明白后者灵力低微并无威胁,可房间里突然多了那么个陌生人看着他吃饭,多少觉得浑身变扭。
放下筷子正欲说“无事便出去罢”,甫一扫到侍童脸上的表情,话到嘴边,又生生转了个弯儿,“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沉默几息。
见侍童显然犹豫,琴寂语气温润“不妨直说。”
侍童闻言,抬头问“琴公子可是少宗主可信任之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该早就知晓了吗”
青年眼眸如一汪深潭。
与白天在段韶风面前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截然不同,在与主线任务无关的其他人面前,琴寂显然没必要继续把自己伪装成傻白甜。
这样的状态才是最轻松的,琴寂心道也该是主角们最忌惮的。
“直接说。”
侍童与其对视一瞬,心中便有了数,他缄默半晌,最终开了口,肃穆道“宗门里,有人要害少宗主,而害他的那个人是云宗主。”
话落的同时,外面电闪雷鸣。
显得整个黑夜心惊肉跳。
侍童的神情依然认真。他方才那番说辞,已不是怀疑,而是坚信。
琴寂握筷的手于半空顿了会儿,随即放下来。心中荒谬,表面却托腮平静道“那你告诉我这事,是想让我拆穿他”
“不是。”
手头无据,暂不提青年是否相信,就算相信,靠一外峰弟子的片面之词,无人会信,况且极有可能被云呈离警觉而灭口,侍童显然清楚这点。
他道“我此前并非玄天宗中人,不过是个被爹娘随手丢在山门的弃子,是少宗主心善,于大雪之夜,将我从山门口带了回来。”
“那时少宗主十岁未满,玄天宗上任宗主,墨岚君也尚未仙逝别看少宗主现在对人对事都拒千里之外,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少宗主对人很好,很友善,偶尔还很可爱如若不是墨岚君在与魔宫,辟海矢志宫的魔修们决战时,体内经络逆流而让魔修有机可趁,墨岚君也不会逝去,少宗主也不会变得谁也不信任。”
他说着,取出藏在袖口边的心法残页,往半空一扔顷刻间变成漂浮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灵气缭绕其上。
“这是云宗主给少宗主的心法,我查过了,不是真的无情道心法,而是传自辟海矢志宫,足以取人性命要人疯魔,极为可怕的心法。”侍童呼吸加快,颤抖着声音猜测道,“或许墨岚君的死,与云宗主有很大的关系。他甚至想故技重施,害死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