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偏头想了想,起身绕过翠玉插屏,走到厅侧榻前,往榻上一歪,吩咐道:“今儿别熄灯,我就在这歪一会子。”迟疑一瞬,又道,“青浅,等翠袖回来,直接领她来见我。”
锦禾、青浅对视一眼,没有多问,齐声应下后,去寝殿抱来绣花薄锦被给武茗暄盖好,这才一起退了出去,安排好一切,又回来就在榻前趴下,守着武茗暄。
心中有事,这一夜,武茗暄睡得很不安稳,几次睁眼问时辰,待丑时,实在合不上眼了,便吩咐青浅、锦禾伺候起身。
一番梳洗妥当,翠袖还未归来。
武茗暄面上隐隐染了薄怒,见沈木云入内伺候,淡淡扫她一眼。沈木云会意,缓缓摇头,奉上一碗果子粥,伺候武茗暄用了。
这边粥刚用完,武茗暄便在厅内小坐,想着寅时之前,翠袖总要回来。
寅时将至,翠袖果然回来了,却是垂首跟在捧着圣旨的李炳福之后。
武茗暄不愠不火地看翠袖一眼,请了李炳福入厅宣读圣旨。正如她所料,翠袖也同叶肃仪一样,晋封为正八品肃仪。但圣旨上却并未言明赐居何处,只着令武茗暄安排。
待翠袖接了旨,武茗暄唤青浅将李炳福好生送出,而后于正厅坐下。
翠袖心中忐忑,踱步过去,跪在武茗暄身前。她虽低垂着头,说着恭敬的话,可面上喜色竟是遮都遮不住。
锦禾看得连连歪嘴,青浅也是暗自皱眉。
沈木云沏了茶来,躬身呈给翠袖,因翠袖原本姓李,便唤道:“李肃仪,请给娘娘敬茶吧。”
昨日还是翠袖姑娘,今儿已经是李肃仪了。听沈木云也得对她用个“请”字,李肃仪更是心下得意,取了茶盏,奉上:“嫔妾李肃仪恭请娘娘用茶。”待武茗暄将茶盏接过,她又自行叩首,“承蒙娘娘器重栽培,嫔妾才有今日!请娘娘受嫔妾三个响头。”
武茗暄端坐宝座之上,端着茶盏,冷冷斜睨翠袖:“本宫生受你了。”抿一口茶水,见李肃仪也已经磕头完毕,她才笑着抬手去扶,“起来吧。水华殿的珍妃娘娘比本宫还器重你,这般悉心栽培你,还让你与她一同伺候皇上起身、上朝,你可给她磕过头了?”
翠袖刚借着武茗暄的手起身,一听这话,心下一突,忙不迭又跪了下去,垂首说道:“娘娘,奴婢是瞧着请安的时辰快到了,才没来得及与您细说。”扫眼四周,见只青浅、锦禾在旁。她眼珠一转,生生憋出了泪来,委屈地爬行到武茗暄脚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沈木云打断。
沈木云快步入厅,近前禀道:“娘娘,适才松香殿邹公公来传皇后娘娘的话,说是娘娘今儿就不用去请安了。”一眼扫过匍匐在武茗暄脚边的翠袖,“皇后娘娘说了,李肃仪新晋封,怕是好多规矩都不懂,着令娘娘悉心教导,以免失仪,闹出笑话来。”
这一把顺水推舟之计,武茗暄除了担心对洛王府会有影响外,就是担心皇后跟前不好交代。听了皇后这话,她却放下心来。看来,翠袖的行径自是惹了皇后不悦,但皇后吩咐她好生教导,便是没有迁怒于她。只是,翠袖是在珍妃宫里承宠的,不知皇后对此又会作何看法呢?
一瞬间,心念已百转,武茗暄颔首笑问:“邹公公回去了?”
沈木云欠身回话:“奴婢看娘娘这边事儿忙,就没敢打搅。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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