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却抬手打了个呵欠,笑着对她说:“本宫绣了好半日,还真乏了。”不用她示意,锦禾已近前扶过。
李肃仪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起身作礼:“那娘娘好生歇息,嫔妾先退下了。”
“去吧。”武茗暄摆摆手,由锦禾扶着起身,吩咐青浅把那对枕绣面收了,回了正厅。
九月二十六,容德夫人生辰宴之期。
福莱殿内灯火辉煌,酒香袭人。上首龙案之侧,两张案几,右为皇后之座,左为容德之座。
桑清照旧紧邻武茗暄而坐,瞅见上方坐席安排,不禁偏头笑道:“容德夫人这次可是长脸了。”
“贵为夫人,今儿又是她生辰,也当得。”武茗暄抿唇浅笑,低语道。
不多时,容德夫人到了,不少妃嫔凑到她跟前讨好恭贺。
毕竟是自己的生辰宴,今日的容德夫人也收敛了些,不似往日锋芒尽显,眉眼间倒也带了些许温柔。
申时到,帝后驾到,一番施礼后,入席落座。
容德夫人也于侧座坐下,请示了宁昱晗,这才命人开宴。
待各式菜品上齐,容德夫人端起酒盅敬帝后,谢过置办生辰宴之恩,又邀约众妃嫔同饮了一盅。
两盅酒饮罢,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福莱殿内歌舞升平,众妃嫔们饮酒笑语,恭祝容德夫人生辰大喜,热闹非凡。
三曲歌舞过后,众人也都有了些酒意。皇后眼眸往侧一扫,随侍在旁的亦丹便将一个檀木匣捧到了容德夫人身前。匣内一对镶金玉镯,金是足金攒花,玉也是成色极好的碧绿翠玉。
容德夫人起身谢恩,命人收妥。
遂即远在宁京的和淑夫人命人前来行宫献上一对如意八宝玲珑金钗,也算是场面、心意都到了。裕妃这边献上一对羊脂玉平安扣,珍妃献上一个福禄双耳鎏金瓶,紧接着便是武茗暄。
宁昱晗一直面带微笑,神色淡淡地饮酒,不时与皇后说些话,并不太在意众妃嫔的献礼。
武茗暄从青浅手上接过檀木雕箱,款款移步上前,向帝后施礼后,才屈膝对容德夫人作礼,并打开檀木雕箱让容德看过贺礼。
宁昱晗状似不经意地往容德手上一瞄,转看武茗暄时,星眸中笑意更深了些许。
容德夫人瞧见那对枕绣面绣工精美,招手命人接下,取了过来,翻看着,赞道:“慧妃好巧的手!”一句赞完,面色微变,但转瞬又恢复正常,笑着道,“慧妃快坐下赏歌舞吧。”
武茗暄低垂着头,恭敬地退了下去,返回席间坐好。
之后,桑清、嫣贵嫔、妧昭媛、慈修仪、歆德媛、文婕妤、颜才人……也一一献礼。
武茗暄只大略扫视一眼,便自顾饮酒赏舞,却在李肃仪献礼时,微微眯了下眼。
李肃仪前日才来请她指点该送何礼,按说是准备不到什么好礼物了,可此时却献上了一面花梨木的锦绣插屏。那插屏绣面饰以碧桃花、凤雏、麦穗等组成九重□图。九重□本是对春天的赞美,寓无限春光长留人间,但用在此处,便是李肃仪有心了。
武茗暄知道,李肃仪是祝容德夫人春光永驻,可她不明白的是,九重□图绣工繁复,即便熬更守夜地赶制,也非三两日之功,既是早有准备,又何必来向她讨教?到底是李肃仪故意借此攀结,还是另有蹊跷?
容德夫人比皇上大两岁,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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