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没有一样是干净的。
虽说对外宣称身体抱恙,但宫中人没有傻的,结合前后,怎么也能从中嗅出一些味儿来。司膳以为她即将衰落,怠慢是真,却不敢下毒。按今日厅内情形看来,此事也不会是容德所为。那究竟是皇后,还是珍妃?武茗暄眯眼看着案上的四菜一汤和两个甜点,不怒反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弄死我?”青浅、锦禾齐齐拿眼瞄过武茗暄,只觉她面上笑容让人心下发寒。
青浅将银针擦净,丢回匣子内,忿然一把合上匣盖:“还好有锦禾,要不……”
“是啊。”武茗暄点头附和,没有将自己早有防范的心思说出来,玩着案上白瓷勺,似是在思索什么。
“娘娘,那事儿咱们不能自己说,要等旁人怀疑到那边去,怕不得三五日功夫。”锦禾蹙眉道,扫眼看过满案不能吃的膳食,叹了口气,“奴婢们倒是不怕,可娘娘身子娇贵。要是饿着了,可怎生是好?”
娇贵?武茗暄忍不住想发笑。流落在外的那些日子,她何尝吃过一顿饱饭?不过三五日,即便什么都不吃,也死不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往罩门内一指:“青浅,那边小案上不是还有些晌午佐茶吃剩的糕点?取过来,咱们吃点唬弄过去。”
青浅咬了咬唇,转去取了那两碟糕点来。
武茗暄按五日算,将两碟糕点分成五份,捻起一块茯苓糕掰成两半递给青浅、锦禾:“啰,今儿晚上一人半块,吃吧。”又自己分了半块,拿在手中仔细地看,只觉真像是回到了当年落难之际。
青浅、锦禾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块茯苓糕半晌,才慢慢凑到唇边啃咬。她们也说不清为什么,心下无端生起一股悲凉之情,对视之时,彼此看见的是对方不自觉泛红的双目和盈眶欲滴的眼泪。
武茗暄看了她们一眼,葱白纤指捻着半块茯苓糕,小口小口地咀嚼,面上竟然显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这平日里不大讨她喜欢的茯苓糕嚼在口中,却像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逸韵轩内,主仆三人默然无语吃着为数不多的充饥之物,却不知轩外,整座嘉宁行宫已如热锅般沸腾起来。
皇后一旨令下,言宫内发现疫症,四门十二楼全部封锁,严禁内外互通。就在亦丹带着内侍府一众内监奔走各宫各殿传旨之际,皇后却在水华殿内与珍妃把盏而谈。
“娘娘……”珍妃答完皇后的问话,却见皇后久无反应,唤也不理,不禁大着胆子拽了她的袖角轻摇,“皇后姐姐,您又走神了?”
“告诉本宫,是不是你?”皇后似是陷入梦魇被惊醒般猛然转眸,飘忽的话音带着浓重的虚弱之感。
话题骤然转换,珍妃怔住,嚅嚅问道:“什……什么是不是我?”
“噼啪”尖利之声响起,皇后将手中的青花瓷茶盏重重地砸到地上,冷冷逼视珍妃:“你该不会以为本宫此时来水华殿是专程与你叙姐妹情的吧?本宫问你,容德中毒一事,究竟是不是你?”
“容德中毒?”珍妃怔愣一瞬,忿然咬牙,起身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妾并未做过,若不是您提起,妾甚至都不知这事。”
“你还要跟本宫装糊涂?”皇后一拳捶在圆桌上,震得桌上茶具抖出“噌噌”声响,“够了,你不需要在本宫面前装出一副懵懂之相!珍妃,你别以为你私下做的那些肮脏事儿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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