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两名大宫女,他也是见过的。其实,前些日子,他听闻慧妃被贬充媛,迁居舒荫堂一事,心中还自诧异。皇上对慧妃如何,旁人不清楚,可他是看得真真的,怎么都不敢慧妃会就此没落。
李颂兴偏头一个眼神,示意巡逻侍卫们先行,径自进了铜钉朱漆门,快步近前,道:“这不是青浅姑娘吗?”
两名侍卫转身,见是李颂兴,忙放开青浅,抱拳作礼:“侍卫长!”
青浅对这李颂兴倒是没什么形象,只听那两侍卫这么称道,方才知晓官职。一时怔愣,她偏头把他望住。
李颂兴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干咳两声,抬手引着青浅往殿檐下走,一面询问情况。
青浅也不细说,只道是婉充媛跪地思过,她劝说不起,又瞧大雨倾盆,担心充媛的身子,这才来求见皇上。
李颂兴转头问过两名侍卫,才对青浅说道:“姑娘,皇上这厢正与太傅大人商量朝政要务,我怕是也不敢……”
青浅一听这话,更是急了,矮身就要给李颂兴跪下,口中连道:“李侍卫长,充媛身子经受不住这般折腾,若是有个好歹,皇上定也不忍的!您就行行好……”
李颂兴慌忙扶了青浅一把,没要她给自己下跪,眸色凝重地打量着她,实际心下却在琢磨自己该不该帮昔日的慧妃、今时的婉充媛这一把。
“李侍卫长……”青浅看他神色犹豫,暗觉有望,忙又哭唤一声。
李颂兴看看紧闭的殿门,咬咬牙,道:“既然如此,在下少不得要为婉充媛豁出去通报一声。只是……”上下将青浅打量一番,面有不忍之色,“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青浅机灵,听得李颂兴话中似有隐意,当即便道:“我不过一婢,轻贱如蝼蚁,不怕什么委屈,就是婉充媛也定会记得大人高义的!”
得了青浅这话,李颂兴不再多言,示意她去大殿阶下跪着,自己转身去扣殿门。
青浅扛着风雨跪在殿门前,面上却带着微笑,总算不负主子重托!然而,舒荫堂院中,武茗暄的心情却愈发难过起来。在舒荫堂思过这些日子,她也想了许多,总算明白了昱晗表哥对自己的情意。他毕竟是皇上,贬了她,还要送她出宫,必然是心下对她失望透顶。今日这般,她本是想做做戏,给宁昱晗一个台阶下,却不想青浅去了那么久还没动静。耳听芭蕉被雨敲得乱响,她渐渐委屈起来。
锦禾熬好姜汤,也来了院中。她不明白主子这番作为是为什么,但却猜到必然与皇上有关。她并不劝说武茗暄起身,只是捏着一方绢帕上前,让她擦了擦脸,然后陪着她跪了下来。
廊上,琉粟隐身于转角处,远远地看着被雨水淋得浑身没一处干的武茗暄,撇唇嗤笑。
忽然,院门外响起辘辘车轮声,还未等院中几人反应过来,一道明黄身影已冲入院中。
“暄儿……”宁昱晗高喊着奔入,瞧见跪在廊下的武茗暄,抢步奔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干什么跪在这里?”一眼瞪向锦禾,“你们也不劝着,就由着她!淋出个好歹来怎么是好?”
武茗暄缓缓偏头,看着一身也被雨水淋湿的他,又听得这番似少年时的训话,一时间,心底委屈全涌了上来。她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皇上,抬手就推,嘴上道:“你不是恼我么,还来干什么?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