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侧,居高临下倒是将一切瞧得清楚。捻转佛珠的动作顿住,她似是想起什么,深深蹙眉,狐疑的眼神凝注在纸鸢面上。
一瞬心惊后,武茗暄的思绪快速转动。容貌损毁之人不得入宫侍奉,那纸鸢的脸必是在宫中被烧伤。大火,宫中大火?记得曾听人说,之前跟在先皇的敬仁皇贵妃武氏身边伺候的人都在一场大火中丧生,难道……沈木云!虽然不知纸鸢去她的车驾是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一定与沈木云有关!
眼随心动,武茗暄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纸鸢面上,看似淡漠的眼神,隐藏着不易被人发觉的探究。视线微斜,飞快地划过慕太后的面,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瓣。纸鸢若真经历过那场大火,能活下来就不会是侥幸。如果没有人帮她,势必早被慕太后铲除。而今夜……她已经明白,恐怕纸鸢是受沈木云之命行事,应该是为了避免她中构陷之局。可是,沈木云又是从何得知?
“皇上,可否容妾闻讯几句?”武茗暄偏头看向宁昱晗,温柔轻语。
慕太后神色稍凝,一眼往侧看来,目中带着不赞同之色。
宁昱晗却抢在慕太后开口之前,视线往下首的容德、和淑面上一掠,转而冲武茗暄微微一笑,道:“爱妃有话,但问无妨。”说罢,看也不看目含怒色的慕太后和脸色齐变的容德、和淑,径自垂眸,抬手把盏,浅抿香茗。
“太后、皇后娘娘、二位夫人,请恕妾逾矩了。”武茗暄颔首浅笑作礼,态度恭顺,却将这三人待要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不待再生变故,她蓦然转眸看向垂首侍立一旁的商骏,轻声道:“适才查至本宫车驾,虽然车帘已高挽,内里一切可见,但……”悠悠话音高扬却不说明,如箭目光如有实质般刺在闻言抬头的商骏面上,“本宫记得,搜出那物时,李侍卫长已下车;那么,敢问商统领是在何处搜出这盛毒的瓷瓶?”
商骏抬眼看看高坐上首的皇上,见他星眸半眯,冷冷扫了自己一眼,又自顾饮茶,遂即恭敬答话:“回慧妃娘娘话,臣是从挂在车厢门旁的一个小竹篮内寻出的此物。”
“哦?”武茗暄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调很轻,却让商骏感觉像是一块大石投入了心间,看向上首的双眼当即垂下,避而看向地面。
武茗暄抿唇摇头,目中含了一抹怜悯之色。她并不再言,只是柔荑轻抬,将案上自己的茶盏盖拢入袖间,扬手示意众人看好,又随意在案几上一晃,扩袖一挥,冷眼盯着商骏,问:“商统领是否也喜欢这样放物、取物?”
“这……”商骏面色微变,却仍沉着看向武茗暄,“慧妃娘娘,您这是何意?”
“商统领,慧妃是怀疑那盛有差点害安昭仪小产的污秽之物是你趁搜查之机放入她车驾的,是你构陷她。”一直没有出声的容德突然轻笑一声,捏绢帕掩口,眸光悠然划过武茗暄的面,又沉下音调以警示的语气提醒商骏,“圣驾当面,这可是死罪啊!”
“皇上!”商骏惶然惊呼,俯身跪地,“旁人不知臣,皇上最是清楚。臣本是军中小卒,得皇上隆恩才有今日。臣一心效忠皇上,言行规矩、谨慎,生怕出半点差错。臣怎敢,又为何要如此?”
宁昱晗看商骏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蹙眉侧目以眼神征询武茗暄,却不出声干预、反驳她。他相信,她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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