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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第2/3页)
    能怎样劝慰这对名义上还是她双亲的夫妇,只得干瘪瘪一句,“长兄已去,还请父亲、母亲保重,莫要太过悲痛,伤了自身。”

    武致洪此时也拿不出心情来应付武茗暄,虚应两句,与陈氏一起默然退开。

    怕武茗暄的身子支撑不住,宁昱晗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走入这烟雾袅袅的灵堂,接过武致洪亲自递上的细香插入炉中,也不禁悲从心起,哽声长叹:“睿扬一去,朕再无手足!”

    武茗暄轻轻推开宁昱晗相扶的手,走近棺木,凝目细看棺中的武睿扬,目光滞涩。

    葱翠玉枕上,武睿扬神色平和仿若安睡,只是脸色青白、唇乌紫,分明是身中剧毒而亡。

    眼角一缕水光滑落,武茗暄哑着嗓子问:“太医院会诊,没验出箭伤处有毒?”

    宁昱晗也注意到了,却觉惊诧,“是说箭上有毒,可分明毒已解了。若不然,朕如何能放心让他回府养伤?”

    武致洪拢袖抹泪,拱手答:“睿扬回来时,也说毒已解,但不知怎的,昨日半夜里莫名地发起高热来,堪堪折腾了半个时辰就汤药不进了。”

    陈氏的心痛又被勾起,抓一把冥币,往火盆里一掷,恸哭失声,“睿扬,我的儿啊……”

    婢女们见此,忙上前拉住,柔声细语好一阵安慰。

    陈氏蹲在火盆边,飞快地睃一眼武茗暄,又垂眸低泣。

    武茗暄静静地看着她,心情很复杂。她很清楚,睿扬哥哥不是陈氏之子。看陈氏这般模样,想来并不知情,否则怎会如此哀痛,又怎会对她露出恨意?既然睿扬哥哥已经去了,那这个秘密也该随他长埋于地。深吸一口气,她收拾好心情,缓步走到火盆边,也像陈氏一样屈膝蹲下。

    随伺在旁的云烟很是知机,两步过去取了些冥币,恭敬地递到武茗暄手上。

    “噗——”

    暗火转明,瞬息间吞没那一张张冥币。

    一叠冥币摸摸少玩,武茗暄随手拭去眼角水渍,整襟提裙,面向陈氏跪下。

    武致洪变了脸色,眸中震惊难掩。

    宁昱晗剑眉微蹙,薄唇轻抿,却并未出声干扰。他明白,若他今日阻止了诺诺,她怕是会被心中愧疚和自责压垮。

    在陈氏不屑的目光中,武茗暄颤着嘴唇低语,“兄长是为救我才中毒,我不知道怎样安慰您,或许……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减轻您的伤痛。女儿不擅言语,只能说往后会连着兄长那一份一同孝敬您,不求您能释怀,只要母亲稍感宽慰,茗暄于愿足矣。”

    陈氏错开身子,扑地哀嚎,含糊的哭喊听不清是什么。很明显,她不愿听武茗暄这番话。跪拜也好,孝敬也罢,她都不会接受。在她看来,武茗暄,不,这个本该叫洛怜苏的女人根本就是惺惺作态!

    陈氏哭倒在婢女怀中,朦朦泪眼斜睨武茗暄。她想要仔细看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哪里好,值得儿子放弃锦绣前程,甘愿舍命相救。

    丈夫那充满警示的一眼,陈氏不是没有看见,只是不愿理会。她凄凄然呜咽两声,扶着婢女的手走到宁昱晗面前,福身施礼,“臣妾痛失爱子,实在是……求皇上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宁昱晗心下不虞,面上却是不显山水,侧目看见武茗暄的神情愈趋平和,微一颔首。

    陈氏施施然起身,挺直了腰从武茗暄身前绕过,往后园去了。

    武致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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