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姐教我弹箜篌十二岁,家姐带我游湖”
武茗暄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声,心里却像装了个药罐般难受。亲身经历的过往,她怎会不知曾经,她认为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此时却成了痛苦的源泉。
生母病逝时,她才四岁,菱宛之母慕芊惠受皇后懿旨转为正妃,成了她的母妃。母妃把她带在身边教养,疼她比菱宛还多,而菱宛却自幼就亲近她,整日缠着她,甜甜地唤“姐姐”。
母妃曾对她那样好,可到头来,却要她死武茗暄垂首听着耳畔的叙说,只觉那熟悉的柔和嗓音像冰水般漫过了全身。
珍妃拉着武茗暄的手,迈入正厅,脚步忽地顿住“呀,手这么凉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武茗暄心中一惊,情急之下,脱口道“多谢娘娘关心,嫔妾并无不适,只是生来体寒。”
“这样啊”珍妃眼眸一转,冲随行宫女吩咐,“念苏,回头去宝阁寻些上好的温补药材给妍贵嫔送来。”
听那宫女应了声,武茗暄不禁悄悄看她一眼,暗想,“念苏”这名怕是菱宛改的,是借此怀念她么
压下纷乱思绪,她屈膝作礼“嫔妾感激娘娘厚爱,可这些东西,只怕都是皇上赏赐,嫔妾”
不等她说完,珍妃已将她扶起,嫣然一笑“皇上怜我自幼体弱,就这两年的赏赐都快把我那承露宫的宝阁塞满了。再好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哪有姐姐的身子贵重”
武茗暄不好再推辞,哂笑着谢过,又被她拉着在宝座并肩坐下,正不知说什么话,恰有宫女上了茶来。
武茗暄总算松了一口气,想起她自幼就不喜听枯燥的琐碎小事,便拿与茶相关的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巴望着她能早些离开。
哪知珍妃却不觉无聊,不时将话题岔开,说些别的趣事,挂在嘴边最多的还是“家姐”。
武茗暄暗自苦恼,却不敢显露,耐着性子保持微笑。
未时将近,念苏再三请示,又搬出皇上要去承露宫用膳的话,珍妃才恹恹起身。
送走了珍妃,武茗暄再回到正厅坐下,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踏入这宫门起,到现在,不过半日,说起来也没做什么,她却感觉比行了整日的路还要累,往宝座上一靠就不想再动了。
青浅见此,体贴地端起茶盏,准备去换过热茶来。
跟着回厅的简芯、陈禄都一直垂首候在下方,却是心思各异。简芯掀眼瞄一下上座的武茗暄,眼珠一转,堆起笑脸道“娘娘,二位姑娘是您身边的人,伺候您自是周全。奴婢让人引二位姑娘去东厨看看吧日后,娘娘若需要些什么,也方便。”
武茗暄已是累极,闻言只懒懒挥手。
简芯当即欠身应了,出去唤了宫女来。
看着宫女将翠袖、青浅引出正厅,武茗暄心中一动,以手撑头,暗暗打量下方二人。看简芯露出欲言又止之态,她将手轻放于膝上,微笑道“陈禄,你先下去忙事。本宫随带入宫的物件,想必内侍府待会儿就会送来。届时,你引本宫去宝阁瞧瞧吧”
“奴才遵命。”陈禄深鞠一躬,领了命便依言退下。
厅内已无旁人,武茗暄微微招手,道“简芯,可是有话要说”
简芯快步近前,陪着笑,道“娘娘,奴婢有些事儿禀告。”
武茗暄不动声色地颔首一笑,道“你且说来。”
“按理说,娘娘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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