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女子到十三岁举行完元服式就算成年,之后便可嫁人生子。
我十三岁诞辰那年,天皇为我举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元服式,所有从六位以上的官员和受到邀请帖的贵族都可以来参加。我被侍女换上色彩艳丽的十二扇,装点上耀眼镶嵌着珠宝的发簪。我的指甲被涂上殷红豆蔻,我的唇瓣被点缀上柔嫩唇脂。
我盛装出席,手拿檀香桧扇遮掩容貌走入大殿。
来客坐在大殿两侧窃窃私语,天皇亲自为我剪下发髻,为我披上金线纱衣。
角落典雅的丝竹声声入耳,轻灵悠远。
“翠姬殿下实在千年一遇绝世美女”
嘴甜的官员开始轮番称赞,文学造诣的高的那笔洋洋洒洒写下一段又一段绯句。我听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是来自月亮上的仙女,辉夜姬见了我也自行惭愧,神明都为我倾倒。
这彩虹屁夸的,古往今来也没谁了。
夸完就到了贵族官员们献礼的时间,侍女恭谨的把一件件名贵的宝贝送到我跟前,堆的满地都是。锦衣华裳、翠玉珠花、文献诗集、精致器皿,还有刀剑配饰。看的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有贵族跳出来夸耀自己的宝贝多么难寻多么名贵,说我肯定会喜欢。
于是皇后趁机就问我。
“今日这里聚集了天下间名贵精美之物,翠姬可有最喜欢的”
天皇来了兴趣,说我应该会喜欢哪个哪个;贵族们来了兴趣,纷纷诉说自己的肯定会讨得我欢心。
我看了一圈,最后把手伸出纱帘外,选中了一个离我有些距离的太刀。
“翠姬可是最中意这件”
“恩,第一眼便看中了。”
皇后优雅一笑,朝着大殿坐在前端的以为白发额前挑染红毛的男人说,
“赖光大人,您看,倘若今日由妾身来当红线仙,替您与翠姬定下这门亲事翠姬一介嫁与你,也配得上您源氏家主的身份。您看您可愿意”
周围静了有那么几秒,我听见一声硬朗的轻笑。
“能得翠姬殿下垂怜,此乃赖光荣幸。”
晴明眉眼含笑瞥了一眼坐在天皇身边的我,“啪”的展开桧扇挡住自己半张脸,露出一双弯弯的狐狸眼,出声替我解围,说只怕刚行完元服式就把我嫁出去,只剩天皇一人在宫里多可怜。
“此事事关重大,殿下年龄尚小,过几年从长计议也未尝不可。”
皇后估计是铁了心要把我赶出宫,因为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她的地位。倒不是我怎么样,而是我的母亲去年刚生下一个小弟弟,宫里男孩本就不多,虽然她正宫之位不可撼动她儿子的太子之位铁板钉钉,可她怕夜长梦多,有我这个难啃的硬骨头在,她不安心。
好几次,要不是晴明的提醒我的那个小弟弟怕已经投胎转世了也指不定。
人情冷暖,饮水自知。
我不是傻白甜,次数多了自然也知道里头的弯弯绕绕。嫁不嫁人无所谓,我怕我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我母亲弟弟死于非命的消息。
晴明把线往天皇身上扯,皇后就把线往晴明身上缠。她问晴明,这般急于替我说话是也喜欢我么。
那个被皇后点名的源氏家主源赖光似乎不嫌事大,在一旁附和说晴明一翩翩优雅美少年,除了身份差了点,我俩也是极为登对。
俊男美女,能不登对么。
皇后说是呀是呀,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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