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很显然,他把刚刚的话只当做一个告知,没想到会被否决。不过鉴于对面是源稚生,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不知不觉,蛇歧八家内在他的影响下,渐渐把绘梨衣当做了一个危险又虚弱女孩,而不是随时需要防御的怪物。如果以前的他们肯定觉得放绘梨衣出去是一件罪过,难以想象现在这几乎成了日常。
“你去陪她的话,她也会很开心。”源稚生说,垂下眼帘。这是实话,每次橘悠真去绘梨衣都会穿上她最漂亮的裙子,眼睛闪闪发亮。
橘悠真有一天给她带了一缸金鱼,绘梨衣很喜欢那群彩色的小鱼,能一动不动地盯上几个小时。
但是那群鱼第二天就死了,因为绘梨衣给它们喂了过多的饲料,她伤心又失落地看着被清洗后空荡荡的小鱼缸发呆。
于是第二天,她有了一面墙那么大的鱼缸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
家族内部再次震惊了,纷纷表示被感动了,同时嫉妒极了。
源稚生想到这里,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面玻璃鱼缸。他曾经在监控里看到两个人坐在鱼缸墙的两边,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在看里面悠悠游动的鱼还是在注视着彼此。
源稚生很羡慕那样安静又默契的关系,不知道是羡慕绘梨衣还是只是钦羡这样的亲密。
“那我先走了。”橘悠真见他久久没反应说,但在他扣上门之前源稚生突然慌然地阻止他“等、等等”
橘悠真在门缝后面看着他。乌鸦和夜叉也奇怪极了,只有樱露出隐忧的表情。
“我有些话要和橘家家主说,你们先出去吧。”源稚生在四个人的注视下尴尬地轻咳一声说。
樱转过头去,和橘悠真对视。橘悠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微微蓝色的眼睛。樱在原地顿了顿,跟着乌鸦走出门去,很慢很轻地关上门。
橘悠真走到夜叉倚过的桌子前,坐下前倾支着头看着源稚生。源稚生看他安静的样子,有种想摸摸他头发的冲动。等他反应过来,橘悠真已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顺势就揉了揉那手感美好的发丝。
好在橘悠真虽然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拍掉他的手。源稚生不敢放肆,也迅速抽回了手。他在橘悠真怪异的目光中更尴尬了,把手放在身后欲盖弥彰,但又忍不住搓了搓回味那手感。
“什么事”橘悠真双腿叉开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却不让源稚生觉得冒犯。
源稚生踌躇了一下,还是犹豫着说道“带绘梨衣出去会对其他人有风险,以后尽量减少频率。”
橘悠真抬眼看了他一瞬,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源稚生知道他没听进去,也不打算按他说的做。一阵烦躁突然升起,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表示过顺从又沉默的反抗,但是他一点不满也表达不出来。
“听说你有个弟弟,怎么没见到他。”把他从关东支部赶走的最近几天没见到。橘悠真默默在心里补充,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隐去这句话。他还以为源稚生和风间琉璃两人是正常的兄弟关系,但一向准确到可怕的直觉让他一直没提起风间琉璃。
源稚生一僵,然后垂下眼帘。
橘悠真不明白为什么源稚生突然凝固成了一个悲伤的剪影,但隐约觉得自己不该提起风间琉璃,有点懊悔自己居然也冒失了起来。
源稚生微微抽疼的心脏在看到橘悠真失言后落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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