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先生会哭的哦,真的会的。樱井七海刷着手机想道。
漫不经心地跟着樱井七海看了会她把一波波黑衣人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奥列格突然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声音。那是来自地下深处、被人为圈养着无数死侍的水池破碎、裹挟玻璃破碎与死侍咆哮的洪流声。
按耐不住的那家伙又在搞事了。
奥列格垂下眼帘,转身走向电梯,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后,他从身后缓缓拔出自己的佩刀,用人类最高端技术仿制版的天丛云。
说实话,他对这些白王血裔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他清晰的意识到他与他们并非同类,一旦知晓了他的身份,白王血裔必然会联合其他混血种来与他敌对;然而另一方面,白王血裔对他堪称热情的态度又让他无所适从,甚至受宠若惊。作为曾经被黑王称为最不像龙类的龙王,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困扰。他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份好意,或者说,他开始犹豫是否要与白王血裔划开鲜明的界限了。
若是这种软弱的想法被其他任何一位龙王得知,恐怕都会嗤笑他的软弱。龙类都是高傲的,然而白王比起龙类,似乎更像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懦弱的人类。
然而反而是最不像龙类的龙王活了下来,躲过了龙族的灭绝。
电梯震动了几下,停了下来,似乎是由于缆绳受到了子弹的冲击。奥列格轻易地用刀刃撬开电梯门,抬起头看到源稚生将橘政宗带到了电梯井的钢梁上,自己抓住缆绳翻身向上。
在源稚生走后,橘政宗也停下了气喘吁吁的样子,这时他们脚下钢梁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咆哮声,死侍正在向上爬。
橘政宗立即走向钢梁的一端,想要爬进某一层楼里。奥列格握住太刀微微用力,石膏碎裂开来,他完好无损的手臂再次重见天日,手臂苍白却光滑,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奥列格站起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稳定在钢梁上。死侍的爬行声略略减缓,似乎惧怕着上面的什么人。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上方的橘政宗。这个既不是白王血裔,又胆敢将他的血裔玩弄于鼓掌间,甚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人,他早就想干掉这个蛆虫了。然而奈何他无法通过血系网罗找到对方的本体,这家伙又很狡猾地从来不露出真身。
他如同飞鸟一般在气流的包裹下缓缓升起,毫无声息地降临在狼狈逃窜的人身后,轻轻歪过头,微微勾起嘴角。
不过哪怕只是分身,也聊胜于无。
这样想着,他从背后将人类踢下钢梁。在龙王的力量之下,混血种的躯体瞬间凹陷下去,骨骼插入了器官之中,在坠落之前便已经当场死亡,甚至不知道是谁突然发难。
死侍得到了王的许可,将下坠的尸体瞬间分割成万段,在血肉横飞中感激涕零地尖啸。
王淡漠的黄金瞳望向它们,随后收回视线,金色在黑暗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