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
药膏味道清凉,抹在手上凉丝丝的,但应棠觉得谢寻手指触上来的时候,药膏抹的地方像被灼热的阳光烫了一下,全身上下的热气都朝那块皮肤涌去。
谢寻一边给他抹药,问他“身体好点没”
应棠嗯了一声,他看向谢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寻垂眸给他抹药的样子意外的带着几分温柔。
“好多了,多谢您昨晚的照顾。”
谢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眼神上下扫了扫,目光短暂地在他头顶停留片刻。
应棠错以为自己高热期还没稳定,狐狸耳朵尾巴又不小心露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
谢寻轻笑,紧绷的唇角变得柔和。
应棠正好瞧见他解开的衬衫扣子里露出半截锁骨,想起昨天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在谢寻锁骨的沟壑里磨蹭的触感,舔了舔干燥的唇。
“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不好意思,打扰您这么久。”
谢寻继续给他抹药,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两人僵着,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应棠挣扎着想开口向谢寻要一个联系方式,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经纪人来电。
“接吧。”谢寻出声道。
应棠维持着谢寻给他上药的姿势,左手接通来电,将手机递到耳边,可是经纪人的大嗓门和手机调高的音量,让电话里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进旁边人的耳朵里。
应棠泛红的耳廓抵着微烫的手机屏幕,低声接了电话”喂,李哥,什么事”
李烨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声音疲惫低哑。
“昨天你被谢寻横抱着上豪车的时候,被狗仔拍了,现在热搜点进去全是照片和视频,传言发散得很难听,我删都来不及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个度“不过刚刚你家里给我打电话了。”
应棠呼吸一窒,应家从来看不起他进娱乐圈,怎么会主动去找李烨。
“我家说什么”
李烨”说这事很好解决,你和谢寻是正常恋爱,直接公开澄清就行,他们有让你和谢寻联姻的打算,以后结婚了,更没人敢说什么。”
“”
应家这群人是吸盘成了精吧倒贴起来没完没了。
他心头火起“他们是脑子集体出走去大海里泡澡了吗谢先生凭什么和我结婚啊”
不过是顺手救了危险期差点暴露身份的他,就好像甩不掉应家这身腥了。
谢寻就在旁边听着,心里会怎么想他呢
应棠又羞愧又生气,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谢寻的神色。
电话那头的李烨,似乎也没摸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沉默片刻,真诚地建议道“那你努努力,让谢寻脑子也进一进水”
应棠“”
手机滴了一声,应棠左手从耳边放下来,才发现屏幕变暗,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心中烦躁,一瞬间无数个主意涌上心头。
他当初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加上想尽早独立离开应家,十八岁就进了最容易赚钱的娱乐圈,作为乐队吉他手出道。
这些年来乐队发展步入正轨,也有了热度和粉丝。
应棠原本想着钱也攒够了,准备淡圈,离开应家,开一家小饭馆过日子。
比起聚焦点和闪光灯,他还是更喜欢柴米油盐,莳花弄草的清闲生活。
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档事,因为他一个人,整个乐队的声誉岌岌可危。
玉质药盒被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应棠一惊,才发现药已经抹完了,谢寻盖上了药盒,后背靠在椅子,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颇有耐心地等应棠发完呆,才迟迟发问“在想什么”
“在想”
应棠答到一半,又摇摇头“没想什么。”
谢寻盯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他瞳孔黑而亮,像藏着一片湖。
他语调拖的很长,带着几分平时说话没有的戏谑。
“在想怎么让我脑子进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