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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爱恨颠倒(第2/2页)
    巫师,擅巫术。金针刺穿指甲盖,痛不欲生。
    “你先出去,这里不用你了”宋令仪让军医出去,动手将扎在林湛手臂上的银针拔掉,随手丢进桌面上的茶杯里,之后才放柔了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扎了,就这样吧,等回京再说。”
    林湛大松口气,仿佛一瞬间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宋令仪将他扶躺下,轻轻拍了拍他背,“你先休息下,没事了,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林湛,跟我回家吧。”
    待将人安抚住,下面的人道太子殿下回来了,宋令仪蹙眉,抬步往外行,正在帐门外同景钰迎面遇见,宋令仪伸手一拦,冷着脸道“林湛再孤苦无依,终究是我宋家的养子他再不承认,我也是他哥哥,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明里暗里为难他”
    景钰尚未回话,左右上前呵道“大胆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你们宋家的礼仪何在”
    宋令仪抬了抬眸,极刻薄道“别动不动就宋家宋家,礼仪礼仪,我有哪个字对太子殿下不逊了何须你一个贱奴多嘴”
    景钰抬了抬手,示意左右退下,望了帐里一眼,压低声儿道“林湛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多亏太子殿下福泽庇佑,林湛险些为国捐躯,年纪轻轻做了那等忠义仁臣”宋令仪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谁没有年少不知轻重的时候现如今太子殿下非得逼死林湛才肯作罢”
    “不知你在说什么。”景钰蹙眉,从前便不喜宋令仪,如今更是不喜,长腿一抬,便要进去探望林湛。
    宋令仪寸步不让,二人站在门口针锋相对。
    原本堵外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景钰狭长的眸子微一上挑,正欲开口,下面的士兵前来报告“启禀太子殿下,漠北残兵已清点完毕,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吩咐”
    如此,景钰便得先去处理,临走前冷眼睨着宋令仪,落了句“待会儿再处置你”
    宋令仪轻哼一声,转身入了帐篷。
    待林湛醒时,外头夜色深重,冷月如霜,起身揉了揉绞痛的眉心,烛火一晃,一只白皙的手执起茶壶倒水,缓步踱来,将茶杯一递。
    “喝点水吧,这里的事差不多解决好了,明日便要班师回朝,你此次立了大功,日后在京城更能横着走了。”宋令仪道。
    林湛伸手接了茶杯仰头喝了,腹中一阵饥火难耐,又问宋令仪要吃的。
    宋令仪道“粮草都亏成那个样子,你们平日里都吃什么茹毛饮血,啃树皮,吃草根你在宋家何时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你跟在太子身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次大张旗鼓地征讨漠北,连续打了三月,粮草一直都紧巴巴的,作为将领,自然要同士兵们同甘共苦,就连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林湛已经很久不知道肉是何等滋味了,就上回景钰给他送了碗抄手来,各个皮薄馅儿大,一口吃下去满嘴荤香,他很想念那种滋味。
    可太子的东西不是那么好享用的。他吃太子一碗抄手,太子往他胃里灌了白粥。
    他怎么都觉得这样不对,很不对,可爱恨颠倒,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遂又问“太子殿下没来看我”
    宋令仪的眉头一蹙“让他来作甚给你收尸么你可知我今日倘若晚来半步,你就死在漠北了。你要是死在了漠北,你让我娘怎么办,你让我让我怎么办”
    林湛无所谓道“死就死吧,我爹娘死在此地,我也死在此地,死了就干净了,一家人好团圆。”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便无话同你说了。宋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自轻自贱”宋令仪隐隐怒了起来,攥紧拳头,咬牙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林湛,我可告诉你了,你死都得死在我手里这是你欠宋家的”
    林湛叹了口气,很久才闷闷道“我知道,我会还。”
    宋令仪不再多言,见林湛的脸色白得不同寻常,下意识抬手去碰。
    林湛一愣,下意识偏过头去,警惕地望着他。眸子里竟蹦出几分警惕。
    “你你怎么了林湛”宋令仪的手僵在半空,眸色复杂地问,“你看我的眼神,为何”
    林湛面显茫然,很快便道“你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我怎么碰你了”宋令仪诧异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刚来宋家,我娘怕你不习惯,非让你搬到我的院子里住。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自己半夜偷偷跑来爬床,你睡相差,死猪似的压我身上睡,你我这么熟络,这都不行了么”
    林湛“我”
    “你究竟怎么了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还有底下那些兵,一个个要说不说,你怎么了”宋令仪收回手,越发狐疑,突然想到什么,怒道“是不是景钰对你做了什么你说”
    林湛忙道“没什么,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宋潜,我饿。”
    宋令仪不再逼问,变戏法似的,掏了个纸包出来。
    林湛打开一瞧,竟是一只鸡腿,当即一乐,抓起来就啃,含糊不清道“你怎么敢过来的就不怕太子再把你丢出去”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你在这,他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来”宋令仪双手按在膝上,见林湛吃相难看,又嫌弃道“出去别说是我宋家的孩子,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湛笑嘻嘻的,把鸡腿啃了,吐出一根根小骨头,宋令仪见他吃得香甜,脸色这才缓和些。又让人将药端来,盯着他喝了,这才吹熄了灯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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