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丫鬟也不容易,尤其是做沈纪堂的丫鬟。
短短几日的工夫,胡曼曼就摸到了沈纪堂的作息规律,他起得很早,六点不到就起了,起了之后就吃点面包牛奶咖啡,立刻赶往军营训练。有时候回来得早,有时候回来得晚,也有时候,似乎也不回来过夜。
即便是晚回来,也不见他下来跟几个太太一起吃,要么关在三楼,要么就去马场和园子里。
沈纪堂起得早睡得晚,她也得跟着早起晚睡,不过他有一点好,他对胡曼曼没要求,既不要求她进屋伺候穿衣收拾,也不要求她给自己打点,胡曼曼做的最多的事情,也不过是在他三楼的房门外候着。
候久了,他就会冷着声叫她下去。
所以,除了早起晚睡,胡曼曼竟然意外地清闲。
像是今日,一听到沈纪堂在里面发了话,令她下去,她立刻返身下楼回房,动作一气呵成。房间里,小花没有回来,她被分配到大厨房,晚上可以早休息,但一整天都忙碌得很。
胡曼曼在从包袱里翻出了几本书,伏在了靠窗的小木桌上,阅读了起来。
当日进府,她别的没带什么,独独带了几本学校的教材和蜀山剑侠传。
这几天,她都趁着这功夫偷偷读书。
在那梦中,哪怕到了最为贫困潦倒的时候,她也坚持着买一本书,读着读着,她就全然忘了身处的风尘肮脏,好似自己还只是一开头,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她慢慢地读着,手指压在泛黄的书页上,更显得洁白细嫩。清风徐来,翻动了书页,撩拨起了美人的发丝。
“曼曼大太太供佛要吃炸荷花,大家都得去摘荷花,张妈叫我来问问你有空吗”
袁小花过来,胡曼曼收了书“嗯,有空。”
张妈,小花都待她很好,胡曼曼非常乐意帮忙,她也读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带上了斗笠出了门。
大帅府内就有不少池子,除了小厨房边上的后院,还有专门的园子,园子里就养了许多荷花,都是申城最好的品种。像昨天胡曼曼摘的,就是美国的名品,勃利夫人。
而园子这种专门吃花的种,又不一样。东洋的新品,红唇美人,半开不开时最美,待到全部绽开,花瓣呈淡粉紫,确如美人红唇。据说炸着吃,入口爽口脆甜,一到夏天,大太太供佛,就指着要吃这个。
胡曼曼下池塘,帮着摘了不少,袁小花见她脸晒得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胡曼曼毕竟不是厨房的,又是大丫鬟“差不多了,你把这篮子花交给张妈就行。”
“嗯。”胡曼曼也没推脱,她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娇气,只是晒了会太阳,就浑身发软。
袁小花往她嘴里塞了个莲子,就催促着她赶紧走。
莲子嚼起来,格外清香扑鼻,她提着花篮,特地走在树荫下,只慢慢走了一会儿,凉风一吹,发热发晕的感觉才渐渐消散。她擦了擦汗,把荷花放到大厨房,却听到不远处一阵阵的哭声。声音稚嫩,哭得很急,连气都不喘的。
张妈在里面哎哟地叫“这小祖宗哎,手忙脚乱的时候,偏偏又来添乱。”
“三妮,三妮”
“这死丫头,又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三妮是张妈的三女儿,也是大帅府的丫鬟,一说到小祖宗和三妮,胡曼曼就想起来,那小祖宗是谁了。
不过,她还没回过神来,张妈就道“曼曼,快看看,那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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