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做好的竹节小包擦拭干净,将里面的香包拿出来,又细细地装进了牛皮纸袋子里,跟张妈告假,说出门有事。
现下胡曼曼成了少帅眼前的红人,张妈哪儿有不应的道理,只叮嘱了她快去快回。
没了三妮,她自己告假出一趟府,竟也如此轻松。
易公馆就在大帅府不远的梅格路上,初秋中午天气微热,胡曼曼脱了小毛衣搭在手肘里,擦了擦。
她吁了口气,白墙上贴着大大木牌,上面雕龙画凤地刻着易公馆三个字。
总算走到了。
按了门铃,一个女仆来开门,胡曼曼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那女仆道“等等,我去问问翠兰。”
想来翠兰是当时那个丫鬟。
胡曼曼等了一会儿,女仆过来引她进去“走东门罢,前面都挺着汽车。”
果真,光是宽敞的前门外,就停了一溜烟的小车。
她跟着女仆从东门进去,走到了一个楼梯间外,也没见着易颂莲,翠兰走过来,她就把牛皮纸袋里的包取了出来,翠兰检查了一遍,把剩下的七个大洋给了胡曼曼“今天小姐有事要忙,就不出来谢你了。”
银货两讫了,胡曼曼也不讲究什么谢不谢的,翠兰当然也只是嘴上客气,就那天易颂莲的排场,她自然不会出来谢一个看起来是下等人的胡曼曼。
“易小姐客气了。”
胡曼曼从易家走出来,到大门的路边上,开满了各色的月季花,她走得慢了些,空气清新带着月季的微甜,这季节让人微醺呢。
“胡,胡姑娘。”
她回过身,背后站着个粗布短衫的男孩子,约莫十八九岁,正一脸憨厚地笑着。
“你是”
男孩子被她一瞧,脸红了大半“我是邹妈的儿子,吴学文。”
是他。
胡曼曼一时也有些窘迫,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吴学文挠了挠自己的寸头“我骑了自行车来,要不我带你回去”
二楼的阳台上,常云来正端着酒杯瞭望整个儿易府,易家豪阔,整个儿内宅都用大理石铺就,在申城有冰宫的美称,豪是豪,就是有点儿冷,他赶紧地出来晒会儿太阳。
一看之下,顿时哎了一声,转头对着站在后头的沈纪堂道“少帅,你把那丫鬟也带来了”
那日常云来眼珠子瞎转,今天又口没遮拦。沈纪堂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想罚跑。”
常云来似是没听到,欣赏了好一会儿,余光才扫到胡曼曼边上站着个男的“哎,鲜花沾上了牛粪。”
沈纪堂一瞬间的表情凝固住了,他凌厉的眼光看向常云来“你说什么牛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