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了,但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
无所谓了,反正老太太说什么她都应着,只要她平安,有人能护她周全。
许肆月望着灯下外婆的脸,又转头看看室内精致的装修用具,心脏空荡荡地下坠,坠到谷底。
“外婆,”她轻声问,“你说小顾到底在想什么。”
外婆点她额头“想你呗,他多喜欢你,才能管我这个老太婆。”
许肆月摇了摇头。
她刚才真有那么一个刹那,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也许顾雪沉真对她余情未了,才要结婚的
但短短几秒,她就彻底否决这个念头。
她跟顾雪沉的恋爱,只有三个月而已,要说一个男人能因为三个月就对人念念不忘,甚至在经历那么恶劣的戏弄,背叛,伤害之后,还能刻骨铭心,甚至跨越四年,见面就娶她
如果换成她是顾雪沉,早就恨透了,怎么虐、怎么报复都嫌不够,感情是一丝丝也不可能有的。
何况现在顾雪沉应有尽有,而她只剩脸还能看。
但当初她追了顾雪沉那么久才追到手,显然他不是什么颜控,这点优势也不存在。
那就只剩下最惨也最合理的
娶她就是为了折磨。
可经过今晚,她已经没有抗拒的力气,画和亲人都在他的掌控里,她没得选了。
许肆月跟外婆告别,答应过两天再来看她,依依不舍走出小院儿。
院外的路灯很亮,雾白色的光落下来,覆盖了男人满身。
他站在路边,微微垂着头,脊背依然笔挺,双腿修长,窄腰宽肩,领口上的喉结弧度利落,一张脸古典韵致,像精勾细描的工笔名画,勾着人陷落。
许肆月吸了吸气,鼻尖发红。
行吧,长得真好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认了。
谁让她作孽。
许肆月慢吞吞走到顾雪沉面前,一双桃花眼潮湿靡丽,哑声要求“顾雪沉,再说一遍,你想干嘛。”
男人嗓音很沉“结婚。”
这一次,她干脆点头,仍旧骄傲“好,你的求婚,我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