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顷刻间被抽干一般,倒在沙发上。我感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索性放任眼泪淌过脸颊、脖子,打湿了那件同样糟糕透顶的晚礼服。
我穿着黑色的裙子,在黑暗中默默地流泪。我一向讨厌这种未知的恐惧。此刻被它包裹着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把自己藏在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我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安心地靠在沙发上,好让自己全身心地融入这死寂般的黑暗当中。
突然耳畔响起熟悉的旋律。
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试着寻找声音的来源。
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映出两个被蜡烛扭曲的人影。母亲和大卫捧着点着蜡烛的蛋糕唱着生日歌来到我的面前。
一曲结束,母亲兴奋地把蛋糕摆在我的面前。
“快许愿宝贝。”
“我”我吸了吸鼻子,掩饰住自己的哭腔。实则头脑乱糟糟的,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全三个愿望。
“快点啦。”母亲催促道。
迫于这种传统的仪式感,我只好装模作样地像虔诚的基督教徒般双手合十,动了动嘴唇。然后胡乱地吹灭了蜡烛。
“宝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查尔娅。”大卫说着打开了客厅的灯。
在黑暗中待的太久,银白的灯光便显得太过刺眼。我感到不适,下意识闭紧了眼睛。过了有一会才慢慢睁开,发现母亲和大卫正盯着我看。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看我干嘛”我心虚地干笑两声。声音里还夹杂着软糯的鼻音。不用说也知道,我的眼睛一定还红着,鼻尖也是如此。或许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就是给你过个生日吗瞧给你感动的。哭什么至于吗”
“搞得像我这么多年没给你庆过生似的。”母亲假意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大卫,“天地良心,我可没虐待过她。”
看得出她在非常努力地缓和这种诡异的气氛。但效果并不理想。
沉默在我们中间蔓延,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我。
“我们切蛋糕吧。”大卫温和地建议道。感谢他出于律师的职业敏感出手拯救了目前尴尬的局面。
他用餐巾纸再度擦拭了一遍本来就很干净的抹刀,将它递给了过来。
“这是海伦斯亲手做的,怎么样漂亮吧”他笑眯眯地问。
“你做的”我看了看涂抹均匀的奶油涂层,又打量了一番精致的表层裱花。然后惊讶地看向母亲。
后者自豪地挺起胸,一脸骄傲,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夸奖。
“没想到吧我会做的这么好。”
“确实不错。”我点点头,赞许了一番。
“她做了一下午。还为此还特地报了一个烘焙速成班。但是,”大卫笑了起来,“貌似没有坚持下来。”
“大卫,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我的形象都破灭了。”母亲嗔怪道,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
“我怎么记得某个家伙连蛋清都不会打来着”
“嘿,海伦斯,”大卫耸耸肩,一脸无辜,“是谁连酵母都忘了准备”
我看着他俩互相拆台,揭发对方糗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母亲和大卫在我的生日上下了功夫,自然也不好扫他们的兴。于是我换上一副笑脸,小心翼翼地将蜡烛挑了出去,拿起抹刀把蛋糕分成几份。
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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