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只好走了进去。
延年刚走进去,身后的推拉门就被合上了。室内比他想象的大许多,也十分明亮,中央立了一面巨大的绯色屏风,上面似乎绣着什么流光溢彩的图腾。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钻入他的鼻子,比刚刚的气息还要浓郁,也更加奇怪,似乎还混合着别的什么味道。
延年一眼看到了消失许久、跪坐在蒲团上的父亲、还有他对面端着茶杯的一个面具人。
刚刚说话的人。
是那晚拦着他们不许上山的人。
父亲看他的眼神着隐隐流露出几分欣慰,他示意延年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犬子就拜托您了。”他弓身行了一个礼。
屏风后,又有人说“无妨,我也十分怜爱栗旬君。”
这次是刚刚那个叫松枝清显怪人延年心头诡异地浮现出“果然如此”的失语感。
松枝清显道“那便请您五日后再来吧。”
父亲“是。”
延年震惊地盯着父亲,就这么,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这里亲生的么父亲看着他低声道“在这里要乖乖听话。”
延年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顶撞说“我得回去,第六班还等着我,没有我他们不能领任务。”
面具人“嘭”得把茶杯跺在案几上,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松枝清显慢慢悠悠地、甚至带着点戏谑道“无妨。”
父亲瞪着他“不过五天时间,留在这里,你便明白了。”
延年败下阵来,面子上却梗着脖子扭过头。他的确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古怪,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与上杉一族神神秘秘的血继限界脱不开关系。
父亲歉意道“犬子失礼了,是我管教无方。”
松枝清显道“小孩子还是顽劣一点好。如此,您便先回吧。”
父亲深深地望了延年一眼,便行礼告退了。
延年不由看着推拉门打开又合拢,室内变得静悄悄的。失去父亲的庇护,独自面对面具男和屏风后的怪人,心里总有些惶恐不安。
不过他很快就找了一个可以分心的乐子,就是看那位面具男究竟是怎么喝茶的。
但比起等到他重新端起茶杯,来访者先到一步。
推拉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着雪白和服、脚踩木屐的少年,“师傅。”他首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目光始终注视着屏风,余光都不往两侧斜去。
松枝清显道“弦一郎,这位是栗旬君,这几天他便同你住在一起,照顾好他。”
弦一郎恭敬地回答“是。”
他这才侧头,吝啬地把眼光分给延年一分。
延年也打量着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雪白的和服衬得皮肤黝黑,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严肃的黑眼睛,面容说不上英俊,但绝对担得起冷峻一词。
延年注意到,与刚刚见过其他少年白色衣带不同、他的腰间系着的是一条红色衣带。
“师傅,没有别的事了么”弦一郎问道。
“没了啊,傍晚再帮我点一炷香。”松枝清显懒懒地打了一个呵切,面对弦一郎,他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放松了许多。
“我来吧。”面具男道。
松枝清显应了一声。弦一郎便看着延年,延年自觉地起身,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