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的微光带映亮了周围的游鱼、碎屑、残骸,甚至还有许多。
“花”延年虚起眼睛仔细辨别着。
鼬“可能是这种香料的原材料。”
延年赞同地点点头。
那些花蕊处闪动着微弱银光的小白花,在朦朦亮的海水中显露出格外脆弱的色泽。
他刚想说什么,神色却蓦地一变。
延年突然发现,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心眼中的白色查克拉的存储量突然暴涨了一大截。
十分罕见地、它并不似往常那样,冲过心眼到经脉里横冲直撞,反而乖顺服帖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延年再一抬头,神色更是古怪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萤光和白花,在漆黑的深海中组成了一道蜿蜒流淌、闪闪发光的路。
一条盘旋而下、没入深渊的路。
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延年竟有些喘不上气。
他感受到了一种磅礴的力量,透过那些荧光和白花的躯壳,内部似乎有灵魂质的、那样无法言语的东西。
“下去下去”它们无声地尖叫着,在水里荡来荡去。
延年忽得无法想象那条路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谜底被揭晓了。
延年看到无尽的深海中出现了一面墙。
或许有别的什么词形容更加贴切,但在此刻,延年的脑海中只蹦出了
一面墙。
那么突兀地横呈着阻绝了深海。
青铜色的墙壁只被萤火映亮了一小截,但如此笃定地、延年认为它是左右沿伸没有边际的。
为什么会有以“永恒”来定义的可怕东西。
他心头突然涌起了一种无力感与绝望感。
一种与世永隔的绝望感。
穷尽一生也不会找到出路。
因为往前往后往左往右都是永远无法抵达的尽头。
延年压住了潮水般的恐惧,在仅被微光照亮的地界上,他尝试着看清墙上刻着的繁复图腾。
啊。
那不是图腾,而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人脸。
似乎在烈焰中灼烧着,那些面孔栩栩如生到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人们在那堵“永恒之墙”下承受着无止境的火焰,他们仰头朝天,痛苦地挣扎着,于是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延年抖了抖。
仅仅是一眼,他便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延年头疼欲裂地收回目光,他忙摇了摇鼬的肩膀,“那下面有东西”
“别多看“他又急急补充道。
隔了一会儿,鼬迷茫地问道“看什么闪光的香料么”
延年“底下有一堵墙啊”
鼬“墙”
延年再次向下看,却只看到了被微光映亮的黑漆漆的海水。
什么都没有。
刚刚的一切竟仿佛是一场梦。
若非心眼里的白色查克拉数量暴涨,延年真以为自己是幻觉了。
但不是。
延年描述道“我刚刚看到了海底下有一堵墙。一堵没有尽头的墙,上面刻满了人脸,我看到它的那瞬间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掉进了海里,我”
延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词汇量限制住的一天,他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却始终不能把那种玄妙的东西表述出来。
他最后放弃了
鼬一边认真地听他说,一边认真地点头,末了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拿额头抵了抵他的。
“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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