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突然说。
他的声音轻微而冰冷,却如同不得不遵循的号令席卷了整个狂欢的教堂。
所有人都闭了嘴,因为感受到一股极端可怕的重压。
像是地狱的大门敞开了一个缝,阴风从那个口子里贯出来。
在一片死寂中延年勉强分出点心神,看着那个身带白纹的黑影一步步逼近。
可活像是变了一个人,延年根本辨不出他是飞段,黑影的表情带着睥睨众人的冷漠或不屑,紫红色的眼睛闪动着幽微的光。
最后飞段登上了刻着圆形三角阵法的祭坛,人群中却忽然有人亮出武器。
吉田修一双眼通红,举着袖剑向黑影发起突击。
飞段熟视无睹,他坦坦荡荡地迎接刀锋,依旧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目的地。
延年震惊地瞪大眼睛,在飞段踏入阵法的那一刻吉田修一将袖剑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飞段不由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随即一脸不快地摸了摸嘴角淌下的血。
他拔掉胸口的袖剑轻轻往后一抛。
然而最后倒地的却是人偶师吉田修一。
他才像是那个真正被刺穿心脏的人,痛苦地捂住胸口一头栽倒在青铜板上,被飞段一脚踢开后“啪嗒”一声滚入血水中。
与此同时延年浑身一轻那股与他抢夺灵魂的神秘力量消失了。
延年“”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飞段轻巧地从人偶师的尸体上扯下胸口的银项链。
“现在你们窥视了邪神的秘密。”
飞段转过身,对众人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但很遗憾,我不是很喜欢你们。”
顿了顿,他眨眨眼。
“除了你,彦彦,我喜欢你。”
延年“”
这是什么一波三折九曲回肠的剧情。
异教徒们哆哆嗦嗦地后退一步,飞段慢条斯理地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嬉笑道“放心,看在邪神大人的面子上,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有了吉田修一古怪死亡的先例,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发起进攻,于是只能狼狈地躲闪。
小小的教堂一时变成了十八禁版猫捉老鼠的游戏地。
获得免死金牌的延年躲在角落旁观,渐渐咂摸出些道理。
当飞段身处阵法中,伤害到他的人自己收到同样的伤害;如果一味躲闪,若被飞段取走血液,那么飞段同样拥有反伤能力。
这是诡异而惨烈的一幕。
男人握着刀起起落落,他一边毫不留情地捅杀自己,一边却有另一个人代替他哀嚎惨叫。
教堂里一时涌动着浓郁的铁锈味,一道道血泉扬起在空中,很快就浸湿了青铜地板。
看得出飞段玩得很开心,当最后一个异教徒身首分离后,飞段浑身呲血地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站在角落里、努力将自己隐形的延年。
于是当鼬闯进教堂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浴血的男人对少年伸出手。
“跟我走吧,彦彦。”他说。
彦彦。
彦彦
还是年年
那一瞬间,鼬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