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被打开了”
金属碰撞的清鸣声,他飞快结束通讯“稍等,我马上就到。”
延年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到指甲划过玻璃、令人无比牙酸的尖锐响声。
他转过身去,看到女孩儿蜷着身子无声地嘶吼,她似乎被什么声音或者东西激怒了,暴怒地尖叫时整个下颚骨完全翻开,露出荆棘似的嶙峋牙齿。
延年掷出手里剑,精确地破坏了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和扩音器,然而女孩儿的咆哮不停,连带着剩余的百来个巨型水缸里黑影翻滚。
延年惊悚地后退一步,看着那些吃人的恶鬼逐渐苏醒,狰狞的地狱画卷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很快他就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水缸中莹蓝的水慢慢染上红痕顶部的输氧管净水机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正往水里注射着不明溶剂。
延年同迪达拉喝道“把盖子砸了注意别把玻璃箱弄破了”
那些苍白的面孔抵在玻璃壁上,无数利爪挠动玻璃的响声吵得延年头疼欲裂,他腾身跃起,在水箱顶端间拔剑横斩,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轻微的爆裂声蛛网般贯穿了玻璃壁,尖锐的碎片脱落,几秒种后某处水箱整个崩塌了,狂潮喷溅而出,连带着水里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儿。
延年呼吸一窒。
绘里挽了挽头发,把垂落的发丝缠在发夹上。
她对少年人笑了笑,说“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鼬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分身最大的难处就是受了一定程度的伤便会烟消云散。
然而眼前巫女姑娘的实力跟其他囚犯不同,第一轮试探手后她便垮掉红白上衣,鼬非礼勿视地别过脸,余光瞥见女孩儿用绷带裹着胸,这才放心地扭回头。
保守的制服底下,浮华的纹身从肩膀、锁骨、蔓延至胸部,三枚蝌蚪似的圆形咒印隐藏在花团锦簇中,绘里赤裸胳膊,举起长刀。
在发起冲锋前,她对虚空最后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像是对某个人告别“大人,我便陪您走到这里啦,希望今后您”
但这句话没能说完,她的脖间陡然浮现出岩浆似的纹路。
很快那些符文由赤红变得漆黑,女孩儿消瘦的肩胛骨处抽立出一只巨大的丑陋的肉翅,巫女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只剩绷带裹在身上她彻底失去了人的模样,眼底泛起可怖的黑色。
鼬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会打扮成这种模样了。
真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啊。
他默默想着,提刀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