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想起旧年魇魔法的时候,凤姐种种胡言乱语,疯癫似得样子,不由也有些迟疑,暗想虽说奶奶与那赵姨娘两相生厌,并非一日的光景。但紫鹃说的这些,也真是有些影子的,并非胡说。
想到这里,她斟酌了半晌,因道“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说来二奶奶的日子,是迟了好一阵,现今都没消息呢。往年这个却是准得很的。”
紫鹃便更进一步,劝道“依着我看,如今头一件,倒是先瞧瞧大夫,看看是不是,再做定夺。”
这平儿过来,不过是图个可靠人,说说心里话。如今忽有了这么一件事,又是关系极大的,她又动了疑心,便没有心思再叙旁话,又说几句话,便要告辞了去。
紫鹃送了她出去,眼瞅着她走远了,身影消失在花柳之后,才自回身,暗想
旺儿禀报,凤姐没做区处,许是因为生日那回事,心里又有些旁的念头。这时候弄点迷信,提一提赵姨娘,让她知道些敬畏也是好事。横竖她现在还没身孕,后头也会有的,总会有些效用。再有,要是能早些知道,好好将养,许是这一胎她能保得住也是不定。
她心里想着,一面往回走,却没料得,自己这一通施为,真的凑了个准。
那边平儿回去,着实打量了凤姐几回,见她形容面色,似是真有些不同,便有些猜度。凤姐本就是个聪敏人,又有心机成算的,她这么个样子,又如何看不出来,只等闲了屋中没旁人,便问道“你这好好儿,只管打量我做什么”
平儿也不犹豫,笑着道“奶奶这月迟了好些天,面色也有些不同,又有前儿吃酒,酒量也不如上年那一阵。我想着,会不是是有了身子。”
凤姐原坐着吃茶,听了这话,不由将茶盏搁下,伸手摸了摸小腹,自己垂头想了想,也觉有些异样这一阵总想着那些事,心里慈软了些,性子却又有些燥起来,确是与先前不同,难道真是有了身孕
这么一想,她倒有些犹豫,口里却道“总不至于。”
平儿已经瞧见她松动,就道“这有什么,奶奶只说身子不爽利,要吃两剂药,请个太医看一看。旁人也没话可说。又有,我昨儿没事儿,寻紫鹃说话,提了两句,她也说了些事”
凤姐转头看她“她说了什么”先前紫鹃说阴司报应,她这一阵时常记挂,但经了生日那一回,又生出一股狠劲,心里愤愤着觉不值当弄这些。这几日旺儿那里,她一个字没说,也是这个缘故。
偏这时候又提着紫鹃来,凤姐心里着实有些复杂。
那边平儿缓缓将紫鹃拿赵姨娘做筏子,说得那一通话讲了。凤姐本不信这些,然而前头魇魔法那一件细想来着实骇人,后头也有些地方相印证,她本就信了大半,只争强好胜惯了,不肯认罢了。
现在听到这一通阴谋论,前后呼应,说得又是那赵姨娘,她也不是没有焦心生儿子这件事,这时混在一处,凤姐倒真有点信服了,只觉瞧瞧也无妨,当即就拍了板,因道“我明儿说与老太太,将那王太医请来瞧一瞧。外头那些个大夫,未必十分作准的。”
因凤姐好强,又好权,不肯松手的,常有了病也熬过去。平儿原与她一体的,自然常有忧虑,这回说着是可能有孕,更是大事儿,早提着一颗心,忽见她改了性,竟真个应承,不由也欢喜起来。
主仆两人正说着,贾琏从外头进来,见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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