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暖酒,闻说是作诗,便笑道“你们有作诗的,不如再作些灯谜儿,正月里大家也好玩的。”
众人都答应了。
贾母又坐了半晌,说着这里潮湿不可久坐,方想起惜春那里暖和,又提画儿“年下说不得就有了。”说笑一回,引得众人往惜春那里去坐了坐,且不细说。
只待从里头出去,四周粉妆玉琢,一片晶莹里,忽有个宝琴披着凫靥裘,站在山坡上,似乎等着什么,身后一个丫鬟,抱着一瓶红梅。
贾母喜的点评两句,又瞧见后头转出个披大红猩毡的人来,一时过来,却是宝玉宝琴两个。宝玉又与宝钗、黛玉等道“先前梅花清俊,我才又到了栊翠庵。妙玉便应了话,送你们每人一枝梅花,我已经打发人送去了。”
众人自然称谢,随着贾母回到屋中,待得吃饭毕,忽又薛姨妈过来,原今儿有事,大家越发说得得趣。贾母又特特称赞宝琴雪下折梅,又细问年庚八字并家内境况。
紫鹃从旁看着,正觉无趣,忽听得旁边一声低低的喷嚏,转头看去,却是邢岫烟鼻尖微红,正拿帕子压住了口鼻,低头缩肩微微颤抖。
想来是这一冷一热交加,她又没个斗篷之类避雪的衣裳,虽有棉衣,进出间也不合十分更换,才引得如此。再想到后头这棉衣都得当了去,紫鹃摇了摇头,暗想也不知她是个什么光景。虽说薛宝琴并非薄命司里的人,薛蝌瞧着也不错,但薛家败落已是定局
那边薛姨妈正说到宝琴说定了人家等话,贾母听说,倒也没再提什么,只闲话一阵,便彼此散了去。
黛玉、瑞哥并紫鹃一并回去,才进来,就闻到一股梅花暗香。又有春纤笑嘻嘻着上来道“姑娘,二爷打发人送了一枝红梅花来,好生俊俏。”
三人进去一看,果见桌案上一瓶红梅,正自灼灼。其老茎曲盘,横枝斜逸,或聚如林,或疏如笔,又有红梅点点,悄然点缀其上,竟不逊色先前宝玉得来的那一枝。
黛玉绕着走了一圈,便笑道“这一枝好,只搁在这里不妥,竟放到堂前案上罢。”说着,她转头看一看瑞哥儿,见他也颇有些凝神,因笑道“今儿你也只联了两句诗,未必尽兴。偏有新客过来,也不好争持。现成有这么一枝梅花,何不作一首诗来,也是个意思。”
瑞哥答应了,自坐在岸边细看,皱眉凝神一回,又吃两口热茶,倒似有些斟酌的意思。
黛玉也不觉如何,只拉着紫鹃进去洗漱一回,左右无人,她便提了平儿镯子那一件“只怕是有人偷了去。”
“平儿怕也猜着了。”紫鹃并不担心这件事,只道“后头使人查访查访,也就是了。倒是这四位,姑娘瞧着如何”
黛玉点评两句,又道“倒都是好的,可惜不能久留。”
“有缘而来,无缘自散。姑娘从前喜散不喜聚,如今倒似宝二爷了。”紫鹃随口应承,想了想还是提了邢岫烟的事“着实可怜。”
黛玉道“我也瞧见了,只衣裳倒也罢了,原也不值什么,单单送她一个,又是衣裳的,未必合适。二姐姐屋里司棋那几个,也不是好性的。一时说起来,倒与她没脸儿了。”
口里这么说,她心里却着实想了一阵,才道“只看她性子,倒也沉静温厚,寻个空挡悄悄送去也罢了。”
紫鹃想了想,道“既如此,我答应了平儿,且要劝劝二奶奶。下晌得空,正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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