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道“奶奶放心,都安排下去了的。”
果然,王夫人从凤姐院中出来,往东面甬道走去,忽就听到一阵哭声。她脚步一停,正要喝问,就听到那边院中传来一阵喝骂
“你这贱蹄子,猪油蒙了心,合不了那张嘴平姑娘怎么说的二奶奶现还听这个就是二爷把那尤家的放到外宅里去,也一句不能说天大的事,也要先等生下了哥儿,奶奶大安了,才好回禀”
说着就是几下拍打,又有丫头哭声、求饶声,连着婆子的喝骂一起,全入了王夫人的心里。
她的脸色登时青白起来。
有心立时唤了人出来,严加盘问,又想起先前凤姐蜡黄着脸,躺在床上起不得身的模样儿。王夫人心里一阵一阵的恼恨,终究还是跺了跺脚,急匆匆回到自己院中。
旁边的丫鬟婆子一个不知,只忙着收缀,又端茶来笑着回事儿。谁知王夫人只往上头一坐,沉着脸道“不是什么大事,就下晌再来回。去,打发个人去那边请大太太来。”
众人见她神色不似先前,又说要请邢夫人,兼着又是从凤姐那处过来的,不免有些疑心。只不敢多问,当即彩霞答应一声,就往邢夫人那边过去。
王夫人将旁人遣退,独唤了两个陪房来,着实嘱咐了一通,打发她们去东府那边探听,自己倚在那边,沉沉得将这桩事又想了一通。
后头陪房匆匆赶回,才说了两句,外头又有丫鬟通报,道是邢夫人来了。
王夫人赶忙出去相迎。
两人进了内室,对面坐下,邢夫人便问缘故。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将这事说出,又点一点那通房,道“他原与东府那边管事娘子结了亲,方才打发去问了两句。”
虽说邢夫人与凤姐略有些龌龊,大面儿倒还过得去,兼着贾琏孝期勾搭亲戚家的女眷,着实不好听,又是在王夫人跟前,自觉损了颜面。
再听得下面通房一番言语,多是印证了。邢夫人便沉下脸去“这还了得咱们是什么人家一重国孝,一重家孝,两层的罪过,那又是亲戚人家的女孩儿,他倒混不吝这名声还要不要,前程还要不要我回去就告诉老爷,必要狠狠惩治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