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酥,然后是甜,最后才是浓郁的桃花香味。这一口糕点分量虽然少的可怜,但程宇还是能从中感受到馅料的软糯,以及制作的用心。
赵慧娘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吃相,以为他是舍不得一口吃完。再想到自家的生活状况,忍不住默默红了眼眶。
程宇回味完一抬头就看到他娘正一脸心酸地望着他,想必是正为这少的可怜的一块饼难过。胳膊被砸伤、被炒鱿鱼、买饼只买一个,他想了想,确实是挺可怜的。
他回过神来欣然一笑,“娘你快尝尝,他们家这饼做得确实还不错。”
“你吃吧,娘不喜欢吃这个。”
“尝过就喜欢了,你看我分了三份,剩下这份留给我爹,”程宇拿起第二块桃花酥,执意要喂她吃,他娘拒绝不了儿子的热情,只好感动地吃了。
或许她尝到的并不止是饼的香甜,还有儿子的孝顺,在寂静的雨天,程宇看着她一边吃一边抹眼泪的样子,心里一声长叹这日子真的太惨了。
其实从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程宇就对这个家庭的穷有过很直观的了解补丁盖补丁的衣服、屋子里的泥土地面、缺口的陶碗,种种景象无一不是贫穷的证据。
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家庭的清贫有了心理准备,心想大不了努力挣钱呗,自己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难道还能在古代穷死
然而很快就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一个人想要摆脱他原有的生活阶层,是极其困难的,就好像一个陷在泥淖里的人,手边没有能借的力,就压根没办法靠自己挣扎出来。
想挣钱那就做生意去可以啊,本钱拿出来。没有那就借呗不好意思,没地方借,你太穷了,亲戚朋友都恨不得踢飞你;
借钱不行那就攒钱呗做工一天几十文钱,除掉柴薪费已经不剩几个,好不容易存一点,米缸已经见底,总不能饿着肚子攒钱吧
一天挣的仅仅够糊口,这还不算其他零零碎碎的花费,要是碰上生病吃药,那种苦逼简直不敢想象。
程宇也有想过能不能找到什么无本生意去赚点钱,但思考了很久发现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真实的生活里没有金手指,他只能脚踏实地慢慢积累。
不过这两个月的适应期下来,他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对这个褚朝了解了不少国泰民安,经济强盛,有外邦往来贸易,有诗词雅韵熏陶,总之啊就是很安定的一个国家。
而他们生活的这个景官城又是褚朝极其繁华的城池之一,四季分明人口众多。对于程宇这种吃货来说,除了饮食偏淡这一个问题基本没别的缺点。
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跟土地和环境没多大关系,不信他大伯程忠家就是很好的例子程忠亲和外向,在酒楼给人家做掌柜,老婆给人浆洗衣物,一家四口过得滋润安稳;程良老实木讷,在渡口当苦力,一天挣的只够花销,加上赵慧娘又有旧疾,所以家里从来存不了钱。
有时候程宇忍不住想,程良夫妇这么善良的人,却把日子过得这么凄凉,或许自己就是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转折点。
他是真的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