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傅师娘、好友死后为他们痛哭哪怕一声
他手里的香囊被邱林的血水染红了,血腥味中,夹杂着淡淡的女儿香,那是阿鸢最爱中的帐中香,他害死了她的父母,如今还害死了她的心上人。
纪沅万念俱灰,砸在地上,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大雨中,他绝望地想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但没有。
此后,他的神智全无,记忆也随着消失了。
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长安。
纪沅不相信自己凭借本能可以走回长安。
可当时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他回到长安就听到了阿鸢的下场,少女悲惨的遭遇,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手中的香囊,变成了尖锐的刺,纪沅在他三哥的大婚典礼上,一身孝服,骑着马,拦在了长安大街。
他是为师傅师娘穿的孝服。
也是为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穿的孝服
连教授沉思片刻,道“或许,是有人带你回去的。”
纪沅摇头“除了我师兄,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
绝壁谷遇害的时候,付落因为被召回长安,而逃过一劫。
如果真的有人能把他从绝壁谷的鬼门关带回来,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师兄一人了。
连教授道“我可以提几个问题吗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可以拒绝我。”
纪沅点头。
连教授道“听完你说的故事,我有一些疑惑。受到敌军埋伏的时候,你们全军覆没,但你却九死一生,回到了故乡,并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对吗”
纪沅默认了。
连教授道“你从故乡醒来时,是否身上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纪沅略略回忆,却发现这一片记忆如同被灰雾笼罩一般,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记得自己后来去刺杀三哥时,尚有余力,那便说明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纪沅皱起了眉头。
连教授不敢一次问的太深入,于是提出了最后一个疑惑“在你杀了你的兄长之后,你带着他一路到了皇宫,你称之为谋反。我的历史书看的不多,但也知道一些,皇宫戒备森严,你重伤未愈,单枪匹马的进去,逼你的父亲让位,到这一步,难道没有人阻止你吗”
纪沅道“有禁卫军两千人。”
他杀了无数的禁卫军,杀到自己双眼通红,杀到理智全无。
连教授稍稍有些疑惑,道“两千禁卫军,我可以这么认为,他们在皇宫中一定是精兵,对吗。那我能否提问,你真的认为,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吗”
纪沅顿了一下,迟疑地开口“师兄救了我。”
连教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纪沅的语气却不是很确定“师兄救了我。他借了兵马救了我。”
模糊的记忆里,纪沅看到了皇宫中的兵马,那是来救他的。
除了师兄,长安城内还有谁,在这时候愿意跟一个乱臣贼子挂上钩
连教授见他思绪已经有些混乱,知道自己不能问了,她连忙道“不要紧,是谁救了你都不要紧,至少我们知道,你在这时候的记忆也是模糊的,对吗。”
纪沅闭上眼,叹了口气,然后睁开。
从绝壁谷回去,他重伤难愈,高烧不退,做的那些造反的事,仅凭着一腔恨意,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和逻辑可言。
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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