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让他光念不用,假以时日,朱文忠会像朱文正一样被委以重任。到那时,就可以不让纪逐鸢像如今这样,一刀一枪杀一身功名。
沈书一时觉得跟在纪逐鸢的身边,永远给他当小弟没什么不好,他近日已跟着高荣珪和穆华林学了些招式,只是欠缺磨练的机会,机会随时都会有,尤其是过完春节以后,大军南下,不愁没有练手的时机。就是现在,沈书也觉得比起那些临时被征集起来,刀枪剑戟都还不大能拿稳的门外汉,自己还是可以随随便便撂倒几个人的。
一时沈书又觉得,不该是这样。
父亲临终的遗言,许达爹曾说过的话,重又浮上心头。读书人,一定要为这世道做些什么。
可是父亲,礼崩乐坏之下,科举无门,便是考取了进士的您,不也被排挤出来,做了一名乡野的教书先生吗
像是被两股力量激烈拉扯着,沈书只觉得头疼,眼前的美景也都索然无味起来。
“这儿还有两个”突然一声大叫。
从车队停驻的方向冲出来两个头扎黑布、身穿粗布袍的男人,各自手中挥舞着大刀朝沈书和温歆冲来。
“怎么、怎么办啊”温歆大声发问,着急地半天拔不出刀来。
沈书连忙抓住他的手向内一按,将刀鞘翻了个方向,把着温歆的手,拔出他的刀来。
“毛贼,上来啊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听得沈书一声怒吼,温歆胸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双手握住刀柄乱砍一气。
“把眼睛睁开啊”沈书一声大吼,提刀冲上前去,一个滑步绕到胖子身后,胖子气喘吁吁地转身,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目眦欲裂地大吼道“回家吃奶去吧小兔崽子”
沈书一刀直砍向胖子右臂,只听一声惨叫,胖子单手拿不住刀,当啷一声兵器掉落在地。
沈书纵身跃起一脚,足尖在胖子胸口一旋,胖子向后倒去,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这么容易”来不及多看那胖子,沈书连忙提刀上去帮温歆,温歆脸上已有一道血口,瘦子比胖子难对付,力气也大,两刀互砍,干净利落地挑飞了温歆手中的刀。温歆不断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得两手在地上乱抓,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把手中泥土对准瘦子的双眼,嗓子眼里冒火地大吼道“沈书刺他”
沈书左手格,右手刀挥向瘦子腰侧,锋利的刀刃没入软肉的感觉让沈书呼吸发烫,眼睛发红。
温歆的声音传来
“杀了他”
沈书抽出刀,瘦子扑倒在地,一手捂住腰侧的伤口,屈起身子,痛得满嘴乱叫。温歆双眼通红地踉跄着朝前冲出,捡起地上的刀,双手紧握着快速砍向瘦子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瘦子连声大叫,片刻之间,浑身上下已叫温歆刺出十数个血洞来。
“别刺了,他死了。”沈书喘息不止,耳朵里嗡嗡地响。
温歆抬起鲜红的眼睛,眉头难受地皱了一下,血液从刀锋滴入泥地,转瞬间便浸入泥里消失无踪。
“死、死了”温歆长长吁出一口气,眼角有光闪动。他牙齿打战地看着沈书身后还在动的胖子,那胖子的手指仍在努力朝不远处掉落的兵器伸,每一根肉鼓鼓的指头都绷得很直。
“还有一个。”温歆拖着滴血的刀,迎面朝那胖子走去。
“绑了吧。”沈书疲惫地说。他没听见应答,只听见“噗”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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