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背后的信息,或许与朝廷内搅动风云的力量有关。如果不是偶然结识了穆华林,沈书觉得,不要说这辈子,可能几辈子,他都遇不上这种跟宫廷扯得上关系的事。
除了四等人制,又分良民贱民,家家户户又分上中下等,而上中下当中又各分三等。像是纪逐鸢和他所处的层级,离那些天潢贵胄,可谓十万八千里不止。而要细说起来,李恕跟自己也不过是一起杀了一场,要是李恕不来高邮,这联系也就断了。
“你、你突然看我干嘛”李恕被沈书的眼神看得发毛。
沈书同情地一拍李恕的肩,提步就走。
纪逐鸢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身歪在榻上抠前胸与腹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的死皮,长出新肉的伤口正是奇痒无比的时候。他的烧已经退了,醒来就不知道沈书趁他睡觉跑哪去了,饭已吃过,百无聊赖,只得趴在榻上抠自己。
“哥,我听人说你醒了”人还没露面,沈书的声音先传进来。
纪逐鸢连忙趴好,反手抓过被子盖住腰,把头转向门的方向,道“回来了上哪儿逍遥了给我倒杯水。”
一面喝水,纪逐鸢看出沈书似乎有话想说,半天不说,看得他急,仍板着脸问沈书“怎么屁股生疮,坐不住”
沈书深吸一口气我不跟残废计较。继而笑容满面地对纪逐鸢说“我找过朱文忠了,他说正月初三全军向和州出发,张天佑打前锋。但你要是伤没好就算了,等你伤好以后,他去说,以后你就跟着曹震,做他的小弟。”
“唔。”纪逐鸢把杯子给沈书,眼珠怀疑地在沈书身上打转,“这也不值得你忐忑,还有什么”
纪逐鸢拿捏别人未必准,但沈书那几根肠子,纪逐鸢自觉还是摸得清楚。
“哦。”沈书舔了一下嘴皮,拇指抠拇指,坐在纪逐鸢的被子边角上,“朱文忠答应让我去做他的伴读,我带了李恕同去,李恕也愿意留在朱文忠左右,给他做个伴读。”
“那挺好。”纪逐鸢随口道,眉心却掠过一丝浅淡的不快。
“你不高兴了”
“没有。”
“我刚看见”
“看见什么”纪逐鸢定睛看着沈书,“你不是照我的话办了,我有什么不高兴我高兴都来不及。带李恕就带他吧,要是上战场,他那个应变能力,还不如你。”
沈书没说什么,只是看纪逐鸢。
纪逐鸢却把脸往枕头上一埋,说是困了,让沈书自己找地儿玩去,他要睡觉。关门声轻轻响了一下,身后安静下去,纪逐鸢侧着身,朝墙壁趴还是趴着,不然伤处难受。他叹了口气,思绪纷乱地想早晚得有这一天,这次去押粮也是自己没控制住,沈书就不应该一直跟着他打打杀杀。他是卖力气的命,沈书不是。
纪逐鸢伸开右手,拇指与食指交界的指窝里破裂的伤口中粗糙的皮屑翻出,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伤口仍是红的。这等小伤不用上药,不用弓箭,时时注意,日就能好。只是伤处会越来越厚,摸上去也越来越硬,日益粗糙。
沈书同他不一样,沈书的手,是文人的手。至多是以刀剑防身,真要枕戈待旦,天天冲杀不休。行军总是日久,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在路上,原先沈书在元军里也是生病的时候多,伤兵营有板车,实在跟不上时便坐板车,且他们所跟的是主力部队,换的地方尚不算太多。而郭公的军队是要猛攻的,凡举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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