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马,马儿先是不肯往前,前方是零星的火焰在街面上燃烧,不少房子屋顶起了火,夜色里放眼望去,整条街亮如白昼。
林浩咬牙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往马臀上一扎。
大马前蹄扬起,林浩上半身猛然伏低,将自己紧紧贴住马脖子,随坐骑半身落地而坐起身来,扬鞭策马,吃痛的马匹疯狂地纵出。
两队人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的街檐下侧身贴着尚未起火的石墙朝外冲,沈书的衣袍被李恕拽得紧紧的,只得把人从身后一把拽出,夹到自己和纪逐鸢中间。
“啊啊啊啊啊”李恕颤声大叫。
“闭嘴”纪逐鸢冷冷呵斥一声。
“让他叫吧,大家都在叫”殿后的沈书一面朝纪逐鸢吼,以免东张西望着提防有敌人,张牙舞爪的火光之中,沈书看见了一名放箭的弓手,穿的不是号服,寻常的胡人打扮。
“看什么呢,快跑”李恕发现沈书没跟上,掉头回来拽住沈书紧紧追上纪逐鸢。
“等等”沈书挣开李恕的手,往街面上跑去,把地上哇哇大哭的一个小孩从四处都落着火的长街上抱起。
“沈书”纪逐鸢一声大吼,猛力抓住沈书的手,一并抓住小孩的胳膊,那脆弱的触感让纪逐鸢有些不知所措,沈书把孩子的脑袋按在纪逐鸢胸怀中,推着纪逐鸢从失去屋檐遮蔽的街道挤上满是人堆的檐下。
“我的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个妇人冲扑过来,从纪逐鸢的怀中一把抢去那孩子。
孩子大哭着紧紧抱住妇人的脖子,妇人连忙起身,挤在人群里只知向前跑。
“看到没有”纪逐鸢喘着粗气,拿手指戳沈书的鼻子,一脸凶相,只想把他狠狠骂上一顿。
沈书却露出了可怜的神色。
纪逐鸢“”他把沈书拽在身边,扭头叫李恕自己跟上。
纪逐鸢一只手掌把沈书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沉声道“顾好自己,顺带顾好你哥我。”
沈书心底里一热,被纪逐鸢紧紧抓在手掌心里的那只手被捏得发疼,沈书也一样,反手紧紧抓住了纪逐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