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立刻便懂他的意思,接过去说“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金光闪闪的,像是什么宝物。那东西一拿出来,那伙胡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当中的首领打开来看的时候,才把东西取出来,康里布达便动手了。我和旺古达都被吓坏了,康里布达身上带着暗器,一出手便有数人齐齐毙命。”周戌五十分后怕,“他、他、他原先来投的时候身受重伤,小人、小人从未见过他动手。康里布达冲上去之后,那个旺古达也疯了,从地上捡了把柴刀上去帮忙。车上的胡人逃脱了两个,马车被康里布达抢了,他带着旺古达,驱车逃走了。”
“他们没管你”沈书诧道。
“可能他们没看见小人”
当时周戌五怕得不行,便在暗处躲着不敢出去,他也说不好康里布达是没看见他还是如何。
沈书的手掌轻轻一下接一下拍脑门,摇头讷讷道“他们两个只要不像林浩那样被人夺了马去,应该是混在胡坊的车队里。”沈书想起来马氏已经命人去城门打探,也该回来了。
朱文忠“早已回来了,城门那一队二十人俱都被杀,你又半天不回来,舅母已吩咐人赶车送她登郭家的门,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朝郭公禀报。”
“这么大的事,不至于没有人禀报吧”沈书话音未落,见到朱文忠摇头扶额,这才知道,恐怕真还没人跟郭子兴禀报,深夜出这么一档子事,“大人”们都还在睡觉。
“滁州府解围之后,起义的队伍,都有些松懈。”朱文忠叹道,“接二连三都想称王。”
没等朱文忠说下去,沈书突然出言道“文忠兄,周戌五是文正兄派给我的人,我从没把他当成下人看待。今夜周大哥也受了不小惊吓,既然无事,不如安顿他先去歇息。”
朱文忠恍然如从梦中惊醒,都忘了这里还杵着一个“外人”,唤人进来带周戌五去安顿。
朱文忠的视线从已出门的周戌五身上收回来,好不容易能出一口整气,听见沈书问李恕。
“睡了已经,要叫他过来”朱文忠道。
沈书摆了摆手,示意纪逐鸢也坐下来。
“你让人叫我起来的时候,我还困得不行,现在别说困,觉都不敢睡了。方才我父亲也来问,我都不敢叫他知道城里头这么乱。”朱文忠曾随李贞在外辗转两年,这样的半夜突然有劫匪入室,对他而言并不新鲜。
沈书从朱文忠的脸上看到的更多也是后怕,想到朱文忠必然也没有忘记那些流离失所,风餐露宿的日子。
沈书斟酌片刻,才开口说“今夜你先别睡,也许待会你舅母回来,会有任命带给你。”
朱文忠也想到,虽然他这里只有五百个人,但要是郭子兴不自己动手,总还是要动用部下,蝗虫肉也是肉,何况胡人其实已经奔逃得差不多了。
“亏你还定得住,你们兄弟俩也不是头一遭让人这么半夜里赶出来”
哪怕后半夜还有急事,朱文忠还能在这儿谈笑,沈书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像是朱文忠这样的人,其实很适合坐镇指挥。
搁在太平时候,半夜有人突然闯门,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但如今是个什么时候安安稳稳地住在自己家里也好,赶路的时候住在破庙荒屋也罢,随时都可能会被元兵、起义军队、为了受封朝廷的一官半职而起兵的义军闯进家里,抢走家里所剩无几的值钱物事。
朱文忠反正是被人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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