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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第3/4页)
    双靴子,穿上。今儿要启程赶路了,说不定一连数日都没地方换洗,多穿一点。”纪逐鸢弯腰从方才打开拿衣袍的箱子里刨出一顶麂皮帽子,走到沈书身后。
    沈书刚收拾好头发,为了动起手来方便,自从离开滨海,沈书是没弱冠也弱冠了,散发拖着打架的时候要是被对方抓住,那可就完犊子了。
    纪逐鸢给沈书把帽子戴上,沈书便不让他动了,让纪逐鸢去坐着,他才一出门,就见昨夜那位“阿金”早已等在门外,显是比他们还早就起身了。
    阿金脸孔冻得发红,含蓄道“小人正预备唤二位起身,这就去打热水来,两位公子抓紧洗漱收拾,少爷刚才回府,让小人来请二位过去用饭。”
    室内的鸟架子空着,朱文忠站在窗边,外头泥沟里便是忍冬藤,顺着窗外的竹排篱蜿蜒而上,绿意盎然。
    沈书与纪逐鸢从外边进来,另一头,有个脸生的仆役带着李恕也过来了。众人俱是没太睡醒的样子,除了李恕昨夜勉强睡得三个时辰,沈书与纪逐鸢也就睡了不足两个时辰。
    更别提朱文忠,忙活一整晚,此时脸色青中带白,颇有点儿虚。
    四人围着食案坐下,下人端上来一盘堆成宝塔的十二个包子,热气腾腾的一盆绿豆圆子汤,再是一人一海碗羊杂面,实打实的素白索面,浇头是卤汁煮得略带脆劲儿的羊肚、羊肠切条。
    最后上来的是一碟瓣蒜,李恕忙不迭便拿了整个白圆的蒜头,手指一拈,搓开分给众人。
    沈书摇头。
    纪逐鸢也没要,倒是朱文忠接去,心事重重地用指甲抠开蒜衣。
    昨夜虽是倒头就睡着了,其实睡得不好,忙活一早上,再坐下来,谁想朱家的厨子是真的手艺强。脑子麻糊糊的沈书鼻子里嗅闻着早饭的香味,也渐回过神来,先喝了一大口面汤,鲜香热腾的汤汁令他头皮有些微发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这包子很不错,少爷这里伙食一直这么好”李恕吃得乐呵,睡了一晚起来,全然没有了昨夜被追得狼狈不堪的倒霉相。
    “尝尝,猪肉嫩豆腐。”朱文忠正要下筷子,纪逐鸢已夹起一个包子放在沈书手边的空碗里。
    朱文忠一哂,仍是夹起一个包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沈书先是闷着头吃,一碗面嗦得见底儿了,纪逐鸢又给他盛了半碗圆子汤,沈书手贴在温热的碗上,放下筷子,朝朱文忠问“文忠兄像是彻夜未睡”
    朱文忠长吁出一口气,筷子贴着碗口轻轻敲了一下,叹道“舅母回来后,我上街巡城去了,到处都有人没地方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就那么睡了,大多是老弱妇孺,看着可怜。”朱文忠吹开汤,抿了一口,心事沉重地说“何不食肉糜啊,搁在两个月前,他们就是我。”
    闻言李恕放下了碗,他这一口是喝还是不喝便很成问题。
    “饭还是要吃的,你就是不吃,也匀不到那么多遭难的百姓头上。”沈书道。
    “沈书,平日里咱们里头,数你心肠最软,你还能吃得下去饭”朱文忠端详沈书。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谈的是什么你先得顾好了自身,顾好了小家,才能为天下承平出力。这是往大了说。”沈书道,“往小了说,若是你自己先饿着,病着,又何来力气再为国为民做什么那都是虚的,名声固然好听,实在是不顶用的。”
    沈书一口气喝完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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