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一直盯着荀攸,自然没有错过这次难得的波动。
“君与慈明公有此境遇,皆因董卓之故,暂时委曲求全又能如何况且又非真心投效,荀先生必不会辱没荀氏家风。” 李儒压低着嗓音,可话语中的情绪起伏极大,“董卓怕是想要对先生动手”
荀攸定定的看了李儒两眼,闭上了眼,再未言语。
此番姿态便是告诉了李儒,他绝不可能同意李儒的提议。
李儒见状,狠狠地一拳打在了牢门之上,发出“嘭”的一声。
这声异响惹来了牢狱之外看守的人的询问声,“军师,出了何事”
李儒猛地站起身,朝外吼道,“无事,出去”
他死死盯着巍然不动的荀攸,指着荀攸,怒喝道,“荀公达,你别不知好歹”
荀攸仍旧端正地坐在其中,一个冥室椟棺被他衬托得好似圣贤堂一般。
李儒气不过,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他咬紧着牙关,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
荀氏门风,那些个声名哪有命来得重要,又不是让他去作奸犯科,只不过是假意委曲求全、曲意逢迎罢了,之后再伺机动手,岂不是更好。
关中旧族,京都权贵,董卓说杀便杀了,何况一个颍川荀氏之后命都快没了,那还谈什么人生理想,讲什么荡涤四海,匡扶汉室之志
如此冥顽不灵,不知变通
“军师,您这是”京兆尹快步迎了上来。
可是李儒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京兆府。
徒留京兆尹一人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望着李儒的背影。
“李儒李文优”他恼恨地念了一遍李儒的名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董卓手下的一条狗而已,神气什么”
“明府,”一个小吏走上前来,“明府,莫要生气,此等气焰嚣张之人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京兆尹看了小吏一眼,神色中有些许赞同之意,但是转念便严肃了脸色,叱责道,“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
“是,是臣失言。”
京兆尹淡淡地吩咐道,“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他李文优不是严令我们善待那荀公达吗那我们便好好善待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