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罐上裂隙越多,神智也越发清明。
“树神啊,这次给您带来的还是甜酒,爷爷每次出门都在念叨这个,这次又跟我念叨,说他给您供奉米酒,您不喜欢,以后一定只要供奉甜酒。”又一个年轻人在树下摆放供品,摆完后拾起一枚树叶问神。
“您喜欢这次的供品吗”
背面。
“啊是什么不喜欢”
树叶飘了出去。
这个问题问错了,没法答的。年轻人重新问道“您觉得糕点不好吗”
背面。
他一样一样问过去,却都不是,最后只剩下了甜酒。
“您是觉得甜酒不好吗”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正面。
年轻人
“您是喝腻了吗”
正面。
最后一块骨被捡起,那记忆又结束了。在那裂隙遍布的罐中,徐立被光照着的心神朦朦胧胧划过一念。
从他爷爷开始,树神已经喝了几十年的甜酒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女声,还有树叶落地的声音。
啪。
背面。
“我孩子生了重病,有没有什么法子救救他”
背面。
“树神啊,有没有什么法子救救我的孩子任何法子都可以。”
背面。
那个女声从疲惫到沙哑,却始终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一直在问,一直在求,树叶次次都是背面,但一次也没有飘出去过。
“树神啊求您”那女声里终于有了悲泣的声音,“有没有法子救救他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去做求您求您有没有什么法子”
树叶悠悠飘落。
啪。
正面。
“神树村”徐田呢喃悲道,“许多年前,传说有个神仙带着几个逃荒的人来到了这里,神仙种下了一颗树,让人们在这定居下来,然后就有了神树村”
漓池抬起手,按在枯树的树干上。
在树心中,结着一颗温润如黄玉的珠子。树神最后残余的灵团在里面,悲鸣阵阵。
日头从东面升到天顶,又从天顶向西滑落,过了大半日,徐立才终于安葬到最后一具尸骨。
那又是一个在向树神祭拜的画面。
老人松开合在胸前的手,让被笼在掌心的树叶落下,那树叶却直直向西北方向飘落,出了老人面前的范围。
老人愣了愣,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问法,树叶还是飘出了范围。老人又试了几次,突然变了面色。
每一次,树叶都是在像西北方向飘落,每一次,树叶的尖端都在指向西北。
这不是树神没有回答,而是那回答难以表明。
大树哗哗摇着枝叶,但那声音不再如往日一般令人安宁,反而充满了急躁不安的意味。
无数树叶被震落,片片落向西北方向,片片叶尖指向西北。
“您要我们往西北去吗”老人问道。
正面。
“现在吗”
正面。
老人起身,急促地招呼起其他人。
然而已经太迟了。
隐藏的阵法启动了。
漓池的手覆在树干上,树干之中,树神残存的灵哀声不绝。
七百年前,大殷征伐,收服诸国,一个修士救下了许多躲避战乱的人,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处荒野。他种下了这棵树,教导人们在此生活。
修士没有留下姓名,人们念着修士的救命之恩,就在修士亲手种下的这株树下祭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