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报酬,每次路过这样的庙宇,就刻上一座不写名字的雕像放上,算作积点福德。”
漓池的目光移到台子上,那些雕像,的确有大半都是手捧灯火的模样,最早的已经很老旧,上面的灯火也快熄了,只能勉强给一个有应公寄身。而这座庙里的有应公们,无论有没有寄身的雕像,看向老汉的目光都是和缓的,只是那几个没挤进去的家伙,目光里很有几分眼巴巴地馋意。
“但是现在这年景越来越乱了,这反倒成了我保命的手艺。”老汉这样说着,眉头却慢慢结了起来,“别的事儿我不知道,但起码在我这里,死人比活人讲信誉,他们没有骗我的,也都是先付了报酬再请我刻雕像,因为这个,我才能到现在都带着我的一双儿女吃饱穿暖,可是”
随着老汉的讲述,这几个有应公又聚了过来听故事,只是很小心地维持着距离,没在让自己的鬼气扰到活人。
漓池也就不管他们,继续听着老汉讲述。
“可是做这种死人生意,多多少少对自己和家里人会有影响的吧”老汉说得迟疑,却带着确信的意思,目光移到正睡着的两个孩子身上,“我跟媳妇在一起都二十多年了,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这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不会哭,怎么拍都没用,小脸憋得发青,都以为要活不下来了。”
“结果外面突然有人敲锣,那一声震出来,把这小子给惊哭了,一口气吸进去喘出来,才算是活了。所以我们给起了个名儿,叫大锣。”
老汉的目光又移到小姑娘身上“两年后又有了小鼓,小鼓生出来倒没什么问题,可是我媳妇没了,我给她刻了一座像,可也不知道她进没进里边儿,她也没给我托过梦”
老汉从怀里掏出个小木人儿,那是个健壮含笑的妇人,手里捧着灯,连指甲都刻了出来,很是精细用心,木像被天长日久地摩挲,已经有了厚厚一层光润的包浆,但上面没有附着任何魂魄,老汉的媳妇应该是没过多久就投胎转世了的。
他捧着木像发了会儿呆,又看向小鼓“小鼓也命苦,她刚生下来时看着没什么事,可是后来才发现,她身上阳气太弱了。她对那些存在太敏锐了,一不小心就冲着了,然后就是生病,折腾我倒是其次,但是孩子遭罪啊”
“我不想再干这活儿了,小鼓是我媳妇挣命给我留下的孩子,她现在这样儿,说不定哪天就去了,我怎么受得了可是这种事这种事哪里由得了我啊”老汉忽然悲声道,“每次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我想不干的可他们会折腾孩子我哪里拒绝得了”
在老汉说不想干的时候,周围那些有应公已经变了颜色,一个个目光幽幽地聚过来,泛青的脸色晦暗不定,还有些个目光已经落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漓池手上不紧不慢地拨了两下火堆,溅出几颗火星来,可这火星在这几个凑得太近的有应公眼里,就变成了滔天的火海泼了过来,一个个惊叫着躲远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件事不是我在做生意,这个事的主动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可我认了我能认了,我记得他们带给我的好处,可小鼓怎么办大锣怎么办这会要了小鼓的命,我不能让大锣也跟我一样”
“所以我想把他们送进敦西城去,在敦西城里,他们离了我也能活下去,可在外边儿,他们只能靠着我,我只能靠着这个。”老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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