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就连早朝的时候,都在盘算着邀请的名单和要准备的东西,瞌睡都不打了。
待到下朝之后,将睡着的小齐暄交给乳娘,她便拿出连戚之前给她的那张官员名单开始比对联系,当朝大臣的家眷,朝中无人但有封诰的内眷,一一分类列举。
半夏拿了本东西进来,放到桌案上“太后娘娘,这是许太妃宫里的人送来的,说是您要的。”
江晚儿从案桌后抬头,把东西取过来一翻,眼睛瞪的溜儿圆。
这许太妃也太大手笔了吧这字帖竟是两朝大儒亲手所书
江晚儿拿着字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会儿,又回到桌案前,吩咐半夏“把连戚叫进来。”
连戚刚刚在外面带人清扫房顶上的积雪,进来的时候,衣服上都是斑斑点点的湿濡。
江晚儿假装不经意地道“哀家今日想学学馆阁体的字,只是左右不得其精髓,你快来帮帮哀家。”
房间里没有声音,江晚儿偷偷抬头,赫然发现连戚竟然悄悄红了耳尖。
连戚“臣于书法之事并无造诣。”
江晚儿低叹“那也总比哀家强一些。”
连戚推拒“臣这就出去给您请位擅长馆阁体的师父来可好”
江晚儿怒瞪“你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哀家无才”
连戚“臣不敢。”
江晚儿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有些委屈地眨巴了下眼睛,声音里带着弱弱的讨好“许太妃刚刚让人给哀家送来了一本字帖,可是哀家不知从何下笔,也不想让外人知晓此事。你能不能先拿去练练,然后再教哀家啊”
嗓音有些甜腻,说到最后几乎是细不可闻,像是不好意思。
连戚顿了顿,躬身道“臣,领旨。”
江晚儿迫不及待地把那本字帖交给他,连戚扫了一眼上面的署名,露出惊诧之色。
他甚少情绪外漏,像这种指尖发颤的事情更是从没发生过。双手接下字帖,连戚珍而重之地将它捧在掌心。
原来他也是懂这些诗词典籍的呀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该是很爱书的。
不过,对于一个太监来说,读书识字已是奢侈的事情,更遑论接触这些大家名作
碧桃大庭广众之下对那叫小太监的羞辱,刑部尚书那日毫不留情的训斥还历历在目,可见太监在朝野内外地位之低下。
也不知他在当上掌事之前是如何生存,又是如何识字的
江晚儿忽然觉得有些酸涩,小声问“连戚,你什么时候进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