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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横刀夺爱(第2/3页)
    一会儿送上去,便脚底生风地溜了。
    上楼时还能感觉到江辞镜灼热的视线黏在背上。
    牧白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哪一间,于是停在拐角踌躇片刻,走向了苏墨的卧房。
    苏墨斜卧在床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
    听见他进来,神色淡淡的,连眼皮也不抬“遇见江神捕了”
    牧白合上门,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怎么知道”
    “听见了。”
    牧白一怔,想起了千里眼和顺风耳。
    武林高手的目力与听力确实高出常人许多。
    在崖底时师傅曾专门训练过他听风辩位的能力。
    但在这嘈杂的客栈中,牧白也必须凝神静气,才能听得清其中一两个声音。
    苏墨能在卧房中听见他和江辞镜说话,如果不是天生顺风耳,就是专门留意了牧白的声音。
    牧白立刻决定以后不在背后说苏墨坏话。
    就算说也要小声一些。
    他余光瞥见苏墨转了个身,背后乌黑的华发垂落在地面绒毯上。
    牧白强迫症看不下去,便蹲到床前替他把头发拨回床里。
    苏墨察觉到,忽地转回身来,两人四目相对。
    他眼尾有一弯微微上挑的弧度,不笑时清冷,笑时便如青莲潭里映出的弦月。
    牧白从认识苏墨起就觉得这个人冷静得可怕,不论何时何地眼睛里都见不着一点儿情绪。
    直至此刻,他眼波微动,像是潭水里的月亮碎了开。
    连眼角的泪痣都生动起来,似水含情。
    牧白“”
    他喉咙发紧,往后一退,便瞥见床榻里白皙纤瘦的足踝,散落满地的华发,画面竟有些旖旎。
    牧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下头盯着绒毯上的花纹半晌,似乎觉得自己方才这一系列举动极其丢人,赌气似地把苏墨的头发一把揪起,扔进床里。
    苏墨差点笑出来,赶紧抬起袖子掩饰地咳嗽两声,问“怎么了”
    牧白想了想,仿佛找到一个绝妙的掩饰尴尬的法子,两腿一盘,端端正正坐在绒毯上,一本正经地问“假使有个人对你一见钟情”
    话还没说完,苏墨便猜到他要问谁“世间哪来这样多一见钟情,许是见色起意也不一定。”
    牧白“”
    他怎么感觉,苏墨好像对江辞镜有点意见。
    “小白,江湖人心险恶,来路不明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牧白心道最险恶的明明是你才对,方才还说人家万镜司神捕天下闻名,现在就变成来路不明了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便只是一手撑着下颌,坐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苏墨。
    苏墨劝了几句,察觉牧白心不在焉,忽然轻声问“小白,你对江辞镜也”
    “我不喜欢男人。”
    苏墨并不意外,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有个法子能让他死心,不再纠缠你。”
    第二日一早,牧白刚踏出门槛,便听见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他凝神一听,原来是驿站的客人们在议论坐在靠窗位置的人。
    牧白往窗口一瞥,果然见到苏墨与江辞镜正坐在那儿下棋。这俩人聚到一块,想不引起骚动都难。
    苏墨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御寒的绸布。清浅的光从窗外落进来,衬得他整张脸几乎没有血色,仍是病恹恹的样子。
    他低着眼帘,两指夹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
    一举手一投足皆如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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