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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迪见他不动,便朝他笑了一下,依然等着。
一个笑着问你要果酱的小姑娘利威尔咽下这个念头,伸手拿了罐子给她。再没有去想鹿皮和猎犬牙齿的事。
晚餐结束后,埃瑞安排客人去观赏人工湖的夜景,凯迪推脱身体不适,没有跟来。利威尔也不想去,可他没有别的去处,本想询问凯迪明天是否同他一起离开,可现下只好作罢,跟着埃尔文在湖边逛了一圈,无聊得很。
等到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另一重不爽又涌了上来。今日的床还是同昨天一样软。他越睡越疲惫,越睡越难以入睡。索性弹了起来,端上蜡烛走出房间。
此时,大堂的老式立钟,兢兢业业地整点报时,刚好敲到了第十下。
凯迪摸出怀表,昏暗的灯光下,纯金的指针,正指向夜晚的九点整。
四周很暗,匆忙的路程使她的裙边和鞋子沾了些泥土。古树的枝桠只剩黑黢黢的影子,张牙舞爪地笼罩着她上方的天空,像是承载了某些幽怨不甘的灵魂。
凯迪提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线,只够在黑暗中照亮自己与桑丘的面孔,远看来,像是两张浮在半空的人脸。
“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要要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会遭天谴的。”小仆人桑丘的铁锹已经嵌进了棺盖的缝隙里,又回过头来犹犹豫豫地问凯迪。
其实,今日农民将雷伊斯家的墓地打开时,凯迪就发觉了一些异样。
由于封土严密,时隔两年,埋葬在教堂后面墓地里的尸体竟未完全腐烂,发出阵阵恶心的尸臭味。
当时,凯迪从最年幼的伊万的墓坑依次走向前,在芙莉妲的棺木前停了下来。因为她发觉,只有芙莉妲的棺木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晚餐期间,凯迪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越发觉得奇怪,决定返回墓地查看清楚。可她断然没有胆子一个人在深夜前去,便不顾桑丘是否愿意,命令他跟来。
“打开。”凯迪抬了抬下巴说道。
棺盖的缝隙一厘米一厘米地增大,凯迪屏住呼吸,满眼触目惊心的白色出现在她的面前花瓣。
白色的干花瓣,填满了芙莉妲的棺木,没有尸体。
忽然一阵风吹来,几乎没有重量的干花瓣瞬间被扬了起来,像一片片白色的翅膀。凯迪在白色的翅膀中眯起眼睛,隐约看见一个光源。
一个人的身影从光晕中逐渐显现,是埃瑞波克。
“芙莉妲没有死吗”凯迪问他。
埃瑞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即使不需要看见,凯迪也能感受得到他悲伤的表情,他说
“你相信思念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