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感到不安,便开口对房间另一角的利威尔说,“对不起,今早的事,你不要当真。我无意冒犯,只是一直都想跟很厉害的人打一架。我听说那种被逼入绝境的一无所有,能够成为人生的财富,因而我很好奇。”
“是谁说的”利威尔淡淡的音调穿过整个空间。
“一个很有声望的建筑师。”凯迪道。
“嘁,那种家伙怎么能懂什么是一无所有。”刚脱口利威尔就意识到说错了话,不由得抿了下嘴。
凯迪捕捉到这个细节,随即摆摆手,发自心内地说,“别在意。我们这种家伙,就是习惯装腔作势,你就当我一时冲动,没事找事,千万别当真。”
没错,即使在此刻凯迪依然在装腔作势,强撑着想把这事赶快糊弄过去。一向对暴力嗤之以鼻的她,实在不敢说,也不想承认是被利威尔施暴时所表现出的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和毫不偏差的精准所吸引,一时难以自已做出有失矜持的举动。
那是一种从没见过的暴力恰如其分的残酷,像是一种具有意味的形式,美到令人窒息。
意识到这点的凯迪,懊恼而惭愧地垂下脸,丝毫没意识到利威尔起身走了过来。等她再抬起头,他已经站在凯迪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好似要拉她起来。
“谢谢。”凯迪莞尔一笑,想都没想,将手搭了上去,依着利威尔给她的力离开了垫子。
他的手好热这是那个瞬间凯迪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可下一秒利威尔便猝不及防地松了手,没等她站稳,募地,就结结实实摔了回去。
凯迪条件反射般用手肘撑起上身,仰着脸愕然地看向这个前一秒还无比绅士的男人,一声惊叹卡在嗓子里。
“你不是要打架吗”利威尔一脸平静地问。
“虽然是说过”凯迪心下一颤,犹犹豫豫地回答。
利威尔挪动脚步,侧过身看向别处,语调毋庸置疑,“一般情况下我碰过你,你倒下了,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认输了。”
啊,不是这样的利威尔放倒她,连一秒都不需要至少请折磨我一会,不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精神还在据理力争,可身体却犹如大赦般做出反应,手举得老高,喊了出来,“我认输”
利威尔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思考打女人的后果了,黏着一身臭汗他现在只想去洗个澡,一刻都不能等,接着径直从门口离开了。
凯迪愣了好一会,才撤力让自己摔回垫子上,没有豁然开朗,她的思潮纷涌是他的暴力折服了我吗诚然,她不认为用如此决绝的方式教训失误的士兵是什么必要的选择,她对此没有异议,只因为那是他的兵,她不该有任何异议。
当凯迪发现,不仅刚才思考的一切都是借口,甚至连暴力都不是真正原因的时候,她的心脏开始强烈而蒙昧的跳动。
所以这事其实可以完全不讲道理,她只不想承认罢了。她一个骨碌从垫子上爬起来你完了,她告诉自己,你完了凯迪因。
注安藤忠雄
每当调查兵团的餐桌上出现红头鱼,那只有一个原因,明天,就是壁外调查的日子。因而有人把这种通体血红的鱼戏称为“断头鱼”,完全不顾清炖红头鱼的营养价值颇高这个事实。
“利恩小姐。”
凯迪循着声音,看见莫布里特正在朝她挥手,“利恩小姐,能帮我看看画吗”凯迪答着,好呀,走过去接过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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