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死去。
苏媚嘴唇咬得发白,浑身哆嗦着将妹妹抱在怀里。
她力气很大,勒得苏姝有些疼,忍不住轻轻挣了下,可马上发现姐姐的不对劲,“姐,你的手好凉,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苏媚苦笑“做噩梦吓到了。”
苏姝惊讶地说“姐,你哭了”
“才没有,风吹的。”苏媚低头拭去泪花,指着匣子里的四蝶金累丝嵌宝步摇道,“上次你不是说这个好看来着,拿去戴吧。”
苏姝的确喜欢,却没要,“这是娘亲特地买来给你撑门面的,给了我,徐老夫人过寿时你戴什么”
苏媚笑着,亲手给妹妹戴上步摇,“给你你就拿着,姐姐还有呢。”
不多时,姐妹俩手挽着手来到祖母的院子请安。
丫鬟刚打起门帘,从内就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是弟弟苏皓。
温软的小身躯,带着甜甜的羊乳香气。
猝不及防的,弟弟被倒提着狠狠摔向石板地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耳边响起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心脏紧紧缩成一团,疼得她哭也哭不出来。
说是抄家,更像是一场屠杀
一丝血痕无声无息从紧握的拳头中流出,苏媚垂眸掩去目中的悲愤。
这辈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家人活下来
再抬头,已是眼含笑意,“皓哥儿,吃过早饭了没有,过会儿姐姐给你做山药糕可好”
苏皓奶声奶气答道“要多多的甜。”
苏姝逗他“不行,娘说你正在换牙,不能吃甜的,山药糕我吃,你只能吃清蒸山药。”
苏皓信以为真,小嘴向下咧着,强忍着哭腔说“我乖,我不吃。”
苏媚心疼坏了,“吃吧吃吧,姐姐给你做多多的甜,不过吃完要仔细漱口。”
“大姐姐,听说你一大早冲到大门口去了,这是怎么说的,难不成是梦魇着了”
帘栊一动,便听到细细的环佩脆响,二房的苏媛款步而出,满脸的关切,“这种事马虎不得,最好请神婆来看看。”
苏媚笑笑“不妨事。”
苏媛哎呀一声,掩口道“我说错话了,姐姐亲事在即,若传出去对姐姐声誉有损我也是关心则乱,大姐姐不要怪我。”
这话听上去刺耳,不过苏媚没有像以前一样反唇相讥,经历过一圈生死,姐妹间那点子小争斗她还真瞧不上眼。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她略一点头,飘然而走。
祖母坐在临窗大炕上正和旁边立着的母亲说话,二叔母孙氏坐在下首椅子上,也点头附和着什么。
她一进门,所有人都看过来。
“囡囡,”孟氏唤着女儿的小名,又是责怪又是担心,“你说你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今儿个怎么冒冒失失的。”
苏媚本想说几句讨巧的话糊弄过去,然一碰到母亲的目光,瞬间维持不住了。
“娘我做了噩梦,好吓人。”
孟氏只当女儿找借口逃避责罚,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看把你吓得,多大的孩子了还哭鼻子。回去抄一遍女则,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可不许了。”
孙氏打趣道“闺女见了娘,无事也要哭三场赶明儿上花轿,眼泪还不得淌成河喽。”
苏媚听了,心头更是酸痛得厉害,只摇头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氏揽着女儿坐在炕沿,赧然道“都是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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