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睡榻上,半张脸带着白玉面具,另外半张完好无损的脸面色苍白,薄薄的唇没有一丝血色,躺在那里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轻轻一戳就会破。
听见进来的脚步声,她轻轻张开眼,见到萧清遥抱着东西进来,唇边的清冷柔和了大半。左手虚虚抬起来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声音冷冽,“那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几个姑姑跟你准备的饯行礼,都在哪儿了,自己去看看吧。”
起死回生的事情在嘴边绕了个弯又咽下去,萧清遥颔首,乖乖走到桌子边上。
看着他长大的几位姑姑,不外乎师父身边四个明姓侍女。明珠姑姑的礼物已经送给他了,其他几位姑姑的礼物他倒是有些好奇。毕竟他对明玉和明月两位姑姑的印象还停留在昨夜不冷不热的态度,和那个被揍的瞬间上。
令他惊讶的是,桌子上竟然放着一把全身剔透,形神流畅的黑色长剑,而这把剑恰恰就是他曾经一直带在身边的佩剑天煞。
见他一直盯着那把剑,拾欢勾起苍白的唇笑笑,声音柔和不少,“那是你明月姑姑送你的,是用她带了二十多年的佩剑溶了以后重新打造的。本来她是打算把她的那把剑送给你的,后来觉得那把剑太女气,就那把剑溶了重新作了把。”
说完,她又补充道“你可别小看这把剑,这把剑的材料可是在天下所有的的铸剑材料中都排的上名号的。珍贵程度非钱财能衡量,把天下倒过来也多少,也就你明月姑姑舍得给你。”
萧清遥木木拿起剑,“噌”一声清鸣,削铁如泥的剑体被他,剑柄处一个小楷的“遥”字,确实是他以前用的剑。
他本以为这把剑是师父别处找来了,想过师父拿到这把剑有多困难,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会师那个成天冷着脸的明月姑姑用自己的剑做的。
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飘来打断萧清遥的思绪,他皱着眉头转身,就看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稳稳停在拾欢身边。
而拾欢似乎也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等等”眼见那双白玉般的手已经碰上药碗,萧清遥上前一把夺过来,惊到“大早上一起床,你就要喝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