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迎柳忧心忡忡为养父母祈祷平安后,半晌,忽俯身朝湖面磕一个头,樱唇抿的紧紧的对月一脸郑重“另外,信女愿抄一百遍地藏经,原佛祖保佑沈老爷的病赶紧好起来。”
“你还想着沈老”陆果刚被她失忆想父母的话感到心里难受,就听到这一句,一愣。
“当然不是,沈老爷得了这么重的病,侯爷肯定非常忧心,我既被侯爷所救入了沈府,便是沈府的一份子,于情于理都该替主子略尽这一份孝心。”
季迎柳嘴上如是说。
心里想的却是她的命是养父母给的,身为人女,既命定要入沈府搜集沈砀谋朝纂位的罪证,那么,她养父的折手之仇自然要一并报,在她没揪出害她爹手残的仇人是谁时,沈老爷这个嫌疑分子可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到时候她找谁报仇去
“也是,那我也替老爷祈福,愿老爷恶疾早日康复,长命百岁”陆果嘴里说着,俯身就要朝湖面磕头祈福。
季迎柳却不等她为沈老爷祈福,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陆果惊愕抬头,见她含笑的眸子闪过一丝戾气,那是她脸上从未有过的神色,仿似不愿她做这等事,一愣,就听季迎柳提醒道“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该走了。”
“若再晚一会儿,碰到人我们可要遭殃了。”季迎柳仿似察觉到方才自己的异样,继而微笑,眸底那丝戾气仿佛并不存在。
陆果回过神来,指着湖面上漂浮的团团光影“那这船”
“不用管,我选的树叶较软,等一会儿船上的蜡烛烧完了,船就会受不住水浪颠簸散架,保证没人能发现是我们,你若不放心,明日天不亮我再过来看看。”
“恩。”
两人言罢,趁着夜色掩护朝后院方向走去。
段昭和沈砀因离得远,自然没留意到两人间这短暂的异样,段昭望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家养的白菜被眼前这头猪给拱了,斜眼看沈砀幽怨道“没想到这迎柳为了你竟这般有心。”
是真倾慕他,为了他吗
沈砀轻嗤,可冷凝的眸子罕见的闪过一丝疑惑。
次日清晨,季迎柳刚到沈砀屋中,见领头的丫鬟正带着几名丫鬟洒扫房间,她正要过去帮忙,便被领头的丫鬟拦住了“侯爷今日不在,不用你在这伺候了。”
季迎柳认出这丫鬟是前夜领她进沈砀院里的香慕,是沈砀身边为数不多伺候的人儿,不是她能招惹的,忙停下脚步,望了望空荡荡的屋内,心想今日没听旁人说沈砀出府了呀,遂迟疑道“那侯爷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做下人的怎会知道主子的行踪”香慕居高临下瞥她周身一眼,停下手中伙计,拿着拂尘目露不屑。
“嗯,谢谢香慕姐提醒。”看来从她嘴里套不出沈砀的行踪,季迎柳只能作罢,她朝香慕恭敬说罢,脚还没动,手臂处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痛意,季迎柳吃痛,忙捂住手臂。
却是香慕弯腰打扫她手边的紫檀木圆桌时,手中的拂尘不偏不倚的打在她身上。
香慕直起腰身,借机暗骂她道“做下人的就得有做下人的本分,若一门心思的妄想攀龙附凤,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季迎柳再三忍耐她,此刻脾气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她忽眼眸一转,瞧准香慕手中又朝她身上乱舞的拂尘,心里盘算着从侧边一个小擒拿便能制住她动弹不得,遂朝后退了半步,暗暗做好抵御,还没等还手,忽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入内,语气沉沉道“既知做下人要有下人的本分,就不该乱了自己的身份。”